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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抿唇,忽而回首,嘴角带笑,眉眼弯弯,眸底寒凌凌如溪水荡涟漪。

    她道:“钟公子怕是酒还未醒吧?”

    “今日可看见月亮了?”

    钟珣奕抬眸,骤不及防地撞进一池寒水中,一时无言。

    沐照寒的背影彻底隐没在视线之外后,钟珣奕才仰首望天。

    黑云随风移,不见星也不见月。

    钟珣奕盯着这一片黑沉,神色微变,随即释然一笑。

    沐照寒轻柔的嗓音唤回了钟珣奕的神思,他抬头一看,才恍然发觉自己不知不觉就骑马跟着沐照寒的马车走了,他本想先送沐照寒回兰府,却不想先被沐照寒送回了钟家。

    “钟公子也不必太过忧心,王妃娘娘很得皇后娘娘看重,想来只是事多压身,心中烦闷才会说出那般话,我那日之言也有些过了。

    钟珣奕听出了沐照寒的慰抚之意,笑了笑,“该是钟某向沐姑娘赔罪才是,是钟某吃醉了酒先冒犯了沐姑娘,还望沐姑娘不要怪罪。”

    “那便扯平了。”沐照寒轻点了下脑袋,唇角噙笑,落了帘子。

    马车往前继续行驶,钟珣奕驱马不自觉跟了两步,遥遥听见沐照寒那句“钟公子不必送了”才停下了步子。

    沐照寒回到兰府时,沐妗和栖枝都还未归。

    她进屋刚取下一支发簪,便听见屋后传来极轻的动静,有些熟悉。

    她起身推开窗,果不其然见到陆清规一身长春色窄袖长衫,玄色绦带束着劲瘦的腰身,眼见沐照寒,便双臂环于胸前,一条长腿微

    屈,整个人懒洋洋的靠在那棵桂树下。

    一双看向沐照寒的眸子里盛了些探究,又有些幽怨。

    沐照寒一手横在窗台上,一手撑在脸侧,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四目相对,沐照寒微扬眉梢,弯唇一笑,“殿下很喜欢翻墙呢。”

    陆清规看了眼沐照寒,见她点头,这才应下随他上了车。

    马车很快动了起来,姜禹半眯着眼,掀开帘子看着沐照寒的背影,开口道:“侯爷觉得,那小丫头如何?”

    陆清规笑道:“沐姑娘心怀仁义,杀伐果决,有勇有谋,实乃人中龙凤。”

    “那便好,没辱了杨鸿生的名声。”

    “姜老,您为何带了那位司马先生来?”

    “皇上非差他同我一起来,宫中的登仙楼便是他在监修,为着等他才耽搁了两日。”

    陆清规眉头微蹙,皇上手眼通天,知晓此事,他并没什么意外,只是进京这一年,皇上似是一直阻止他追查旧案,他才不得不让崇明扮作自己掩人耳目,怎的此番知晓了他离京,不仅不逼他回去,反倒派人来帮他,遂问道:“陛下也想查当年之事?”

    姜禹闭上眼,幽幽道:“天子的心思,我哪里猜的到,我若有这本事,早就同杨鸿生一起做官去喽~”

    第 42 章   金汤扣

    山路难行,沐照寒顾及姜禹年老,恐车马颠簸,挑了条最平坦的路绕了一圈才到那处山谷。

    一停下,司马镜便匆匆下车,径直走向那块青石,沐照寒与陆清规扶着姜禹刚站定,他已半跪在青石旁拿着个小木锤敲敲打打,转头冲誓心卫吆喝:“拿个铲子过来!”

    三人走到他旁边,见他从誓心卫手中夺过铲子,已开始动手挖起青石旁的土来。

    姜禹绕着青石走了圈,俯身在青石上摸索一番,指尖停在一处细微的凹陷上,又顺着凹陷摸索到青石边缘,起身用脚尖轻点地面:“挖这里。”

    司马镜瞧了一眼,手中的动作没停,不屑道:“我看您也是老了,听青石右侧的动静,下方有个不大的腔室,定是机关藏匿处,挖那头做什么?”

    “姜老,我来吧。”沐照寒拿过一把铲子,对上前帮忙的陆清规摇摇头,铲尖落在姜禹所指的地面上,没几下便触及到什么坚硬的东西,本以为铲到了山石,但俯身拨开灰土,竟是根插在地里的木头,露出的部分四四方方,她又用铲子碰了碰,发出“铛”的一声。

    沐照寒第二日醒来时已经晌午,看着屋外的日头,她怔了怔。

    歌槿在一旁告诉她,沐妗已经替她向舅母说了身子不适,不便前去前厅同她们一起用膳。

    兰夫人听了十分担忧,赶忙想找大夫一同前来,被沐妗拦下后,派人送来了吃食和一些补品,并吩咐下人好好照顾沐照寒。

    沐照寒听后默了一瞬,最后只点点头,而后问起歌槿今日有何消息。

    “昨儿夜里,陛下宣忠文侯和忠义伯进宫,随后便将二人打入大牢,今儿一早传来的消息是,忠义伯认罪,刘家因私置产业,擅挖密道,加之先前在江南扣押赈灾粮草一事,被陛下以无视大梁律法之罪下旨满门抄斩,而忠文侯被放了出来。”

    “还有大理寺卿王寒辰被查出与忠义伯的交易往来,被陛下以懈怠职责之罪革职,今生不得再入仕,现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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