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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撩开点布帘,想说些什么安慰他,只是视线望出去,正瞧见陆清规与宋阳并肩从宋府走出来,宋阳身边还跟着个美妇人,正是宫宴那日还神色萎靡苍白的叶然。

    今日再看,面色红润了许多,想来心中郁愁散去不少。

    这般想着,那边正与宋阳说着话的陆清规忽然偏首望来,两厢目光相撞,沐照寒率先放下布帘。

    马车转过这条巷子,驶出一段距离后,便瞧见了钟府的牌匾。

    “钟府到了,钟公子再不必远送。”长长的礼单终于念完,公公一脸喜色的退下。

    舞女们鱼贯而入,柳闻依换了一身烟紫色衣裙,不似宫门与沐照寒交谈时着的那件那般素,却也不夺人眼目。

    她跪坐在玉琴之后,姿态端庄,眸色沉静。

    “臣女久居大慈恩寺,身无长物,思来想去也就这琴艺尚且拿得出手,便奏一曲贺陛下福寿安康,寿与天齐。”

    “允!”圣人的眼底划过一丝怀念,“朕记得你的琴艺是同你姑母学的,朕是许久没听过了。”

    这说的姑母,便是柳皇后柳青瓷了。

    柳闻依嘴角牵起一抹笑,指尖起落拨动间,琴音泻出,如溪水潺潺。

    兰愿宜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柳闻依身上时,悄悄从兰夫人身边挪到沐照寒身旁。

    “寒寒姐姐……”

    沐照寒闻声从思绪中抽身,偏头瞧见兰愿宜皱起的一张小脸,牵起唇角。

    “怎的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兰愿宜又看向一直在沐照寒身旁垂着脑袋的栖枝,摇摇头没说话,只是挨着两人更近了些。

    娘说了,寒寒姐姐和阿妗千里迢迢来到京城是身不由己,如今来了这人身地不熟的地儿,更要多加关照。

    她怕方才那一遭让寒寒姐姐害怕,便自觉过来陪陪沐照寒。

    想起方才,她抬眼看向对面席座,恰望见齐行安正遥遥盯着这儿。

    本就浑圆的眼睛凶狠一瞪,她又挪了挪身子,微微挡住了栖枝的身影。

    正看着小妹的齐行安措不及防地被挡住视线,有些莫名,一转眼便见那挡了他的姑娘还怒气冲冲地望着他。

    齐行安拧了眉,二人同时移开目光。

    而殿中央,最后一个音落下,柳闻依缓缓收回手,欠身一礼,温声道:“臣女琴艺不如姑母,献丑了。”

    “也很不错了。”

    不待皇帝开口,身旁的丁枣儿已自然地接上了话头,夸赞了一句,续道:“本宫许久不见闻依,如今竟长成了这般标志的模样。”

    “陛下,闻依早已及笄,如今都过了碧玉年华,也该婚配了吧?”

    说着眉目一转,笑意盈盈地看向席座间坐在陆郗旁桌的俊朗男子。

    “臣妾瞧着钟家大公子便不错,适龄儿郎,仪表堂堂,与闻依实在般配。”

    钟珣奕乍一被点了名,忙起身作辑,“臣……”

    “陛下!”一直未曾出声的淑妃忽的扬声唤了声,直

    接截断了钟珣奕的话头,而后嗓音柔顺下来,“闻依随臣妾久居大慈恩寺,早已远离京城之事许久,此时讨论婚事,怕是为时尚早。”

    “淑妃说的有理,闻依的亲事不急。”皇帝在丁枣儿愈加难看的面色中点了点头,而后话锋一转,沉声:“不过闻依如今确实不小了,此后便搬回京城来,让淑妃为你择一良婿。”

    随后又看向柳青烟,面色和语气都柔和下来,“淑妃也不必再去大慈恩寺了,回了宫也好操持老四老五的婚事。”

    淑妃淡淡笑了一下,眼帘微垂,“臣妾早已在大慈恩寺住惯了,不日日诵经为阿瓷祈福,臣妾心难安。”

    皇帝默了默,“那便依你。”

    一垂首,见钟珣奕还维持着躬身的姿势,皇帝摆了摆手,“钟卿入座罢。”

    钟珣奕闻言,不着痕迹地吐出一口气,朗声:“谢陛下。”

    柳闻依也默不作声地福身一礼后退了下去。

    宴厅里歌舞不歇,丁枣儿坐在帝王身旁,脸上硬扯出的笑扭曲难看。

    沐照寒朝陆清规看去,果见他嗤笑一声。

    不待她转移目光,便听见身旁的兰愿宜忽而疑惑地“咦”了声,“她怎么来了呢?”

    沐照寒闻声侧首,“什么?”

    “就是那个,宋二身边那个。”兰愿宜从袖中伸出一根手指,藏在桌下给沐照寒指了个方向。

    “忠文侯之女叶然,她爹不是因为缘尘楼那件事被陛下剥夺了封号,责罚在家思过不许上朝嘛,我以为她也得在家,没想到宋二还是带她来了。”

    沐照寒往兰愿宜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盘着妇人发髻的年轻女子面色恍惚颓靡,像是经历一场浩劫后不知如何自处的茫然。

    再一瞧,她身旁的宋阳时不时侧头贴耳与其轻语,一幅关怀备至的模样,叶然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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