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家居然把一个外来的咒术师安排在了族里,还住了那么久,偏偏没有一个人发现。
不,禅院直哉说不定知道。
禅院直哉连位置都懒得挪一下,他往上吹了吹自己额前的碎发,笑呵呵地合了合手。
“对不起嘛!扇叔父,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你这把老骨头也该多锻炼锻炼了。”
禅院扇的脸色青青紫紫。
禅院直哉亲昵地把脸贴在了桑原新也的肩上。
“还有你,说什么承让啊!你就算使劲过头,扇叔父也不会跟我们计较的,扇叔父,你说是吧?明明当了好几十年的咒术师,连你都都打不过。”
禅院直哉把阴阳怪气修炼到了极致。
桑原新也和煦地笑了笑。
“你叔父年纪也大了,一把老骨头了,万一我们说话太重,散架了怎么办?”
禅院直哉说的还比较含蓄,他的话就直白多了。
就个人而言,他对禅院家并没有什么好感。
御三家都是大差不差的。
禅院直哉怎么说也是自己人,他自然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禅院直哉点头。
“你说的也是。”
禅院扇气得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弹出来了。
禅院直哉笑得格外灿烂。
“扇叔父还是好好回去休息吧!要是让爸爸看到你一不小心受了伤,又要说我了。”
禅院扇握紧刀,整个人像是蓄势待发的弓箭,绷得死紧。
禅院甚一拉住他。
二对二,还不一定打得过。
算了。
禅院扇甩开他的手。
禅院直哉牵着桑原新也,狠狠撞了过去,把禅院扇和禅院甚一撞到一边,空出一条路来。
“扇叔父,记得叫我家主。”
“直哉,你还不知道吧?家族忌库由我和甚一看管,就算是你这个家主,也不得从里面拿去咒具。”
禅院直哉脸上的笑也淡了下去。
错开时,桑原新也别有深意地瞥了眼禅院扇。
“扇先生,走路的时候可要小心一点啊!老人家骨质疏松,可是扛不住摔的。”
禅院扇怒而往相反的方向离去,但在下楼梯的时候,突然踩空了一节,整个人哐哐跌了下去,连带着身后的人一起。
禅院直哉回头伸着脖子看了一眼,毫不客气地嘲讽了起来。
“还真是一把老骨头了,连下个楼梯都走不稳,没用的老东西。”
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对。
禅院扇在禅院家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对家族的一切都异常熟悉,又天天巡逻,怎么偏偏就今天摔了?
“你做的?”
桑原新也抬眸看他。
“直哉看到是我干的了?”
禅院直哉只觉得禅院扇和禅院甚一的姿势实在是滑稽,但又莫名眼熟。
“你第一次来禅院家的时候,我摔倒的事是不是也是你干的?”
桑原新也没想到禅院直哉的脑子还有转得这么快的一天。
“没有的事。”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禅院直哉狐疑,但很快被出现的禅院直毘人打乱了思绪。
“爸爸。”
他有些局促地叫了一声。
禅院直毘人的脸色说不上好看,面无表情的,还挺唬人。
桑原新也眼尖地瞥见禅院直毘人用脚踹开了一根手臂粗的木棍,眼皮子跳了两下,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见,安慰性地捏了捏禅院直哉的手腕。
“没事。”
他要是不在,禅院直哉今天估计真得挨揍。
禅院直毘人连工具都准备好了。
禅院直哉:“……你说的对,大不了我们俩个一起挨打。”
桑原新也:“……”
“直哉,叫你回来一趟可真不容易啊!”
磨磨蹭蹭直到现在才到家的禅院直哉:“……爸爸说笑了,我可是一醒就马上过来了。”
禅院直毘人冷声道:“你昨天不是接电话了吗?”
禅院直哉推推桑原新也。
“新也接的。”
桑原新也保持一个相当体面的微笑。
禅院直毘人呵笑了一声,显然没信。
要是禅院直哉不同意,桑原新也绝不会接电话,他早就看出来了,这小子是个怕麻烦的家伙。
“我这儿子,很难对付吧?”
桑原新也坦然点点头,“确实。”
禅院直哉脸上伪善的表情裂出了一条狰狞的缝,绿眼睛暗戳戳瞪着桑原新也。
亏他还想好了路线,一会儿情况不对,他就带着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