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
他的消息如同一条入海的鱼,扑通一下就没了声响。
屏幕上显示“未读”。
那头很久都没有显示“正在输入中”。
禅院直哉阴沉沉地注视着桑原新也的头像。
那是一只巴掌大小的织布娃娃。
黑发,近黑的钴蓝色眼睛,头大身子小,呆呆的。
他怔怔地看了一会儿,混乱的心绪隐隐平复了不少。
桑原新也还是没回。
“那家伙现在在干什么?!”
禅院直哉又生气又委屈。
今天有没有乖乖听他的话,别到处乱跑?
关键时刻,他居然找不到人!
禅院直哉又想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微颤的手指也渐渐平缓了下来,除了手心一片黏腻腻的冷汗,好像方才的一切失态都没发生。
“没事。”
听说他爷爷当年也是逢魔之时前后继承的家主之位。
可惜他爷爷死得早,不然还能多问问。
他爸爸说不定只是想让他效仿祖辈也说不定呢?
可能就只是他想多了而已。
禅院直哉扯了扯嘴角。
真是越来越疑神疑鬼了。
“都怪桑原新也!”
跟那家伙待在一起,他就怕自己的心眼子长少了,不够用,不然怎么每次都被桑原新也坑呢?
现在好了,长太多了,人都有点神经质了。
“直哉少爷,您的手在流血!”
端着一件五纹黑纹付羽织的侍女一进屋就见禅院直哉呆呆愣愣地杵在那,连血流了一地都没反应过来。
禅院直哉骤然回神,手腕上传来刺痛。
应该是刚刚把东西扫下去的时候,碰到了架在那的短刀。
禅院直哉啧了一声,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按上去止血。
又进来了两个侍女,她们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熟练地去拿来了医药箱,迅速为禅院直哉包扎好。
在禅院家做事,只需要沉默就好,没问的,千万不能主动问。
还好是在手腕的位置。
要是在手背或者手心就不好了。
总不能让禅院直哉裹着个纱布从禅院直毘人家主手里接过太刀和印章吧?
禅院直哉不耐烦地在上面胡乱打了个结。
“行了,就这样吧!”
侍女恭敬低头。
“直哉少爷,您的衣服……”
禅院直哉低头看了眼襦袢上的点点红痕,有点膈应。
换一件?
但这件是新的,他衣柜里的那些都是以前的,在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穿实在是不体面。
眼睛尖的人光是看衣领就知道是不是新做的。
要是被人发现了,他的脸面往哪搁?
【禅院家都已经这么落魄了吗?让继承人穿旧衣服。】
禅院直哉耳边好像响起了类似的窃窃私语。
“算了,就这样吧!反正长着一穿,外面的羽织一套,也根本看不出来。”
禅院直哉迅速下了决定。
“是,直哉少爷。”
侍女再次弯腰,没有反驳。
随后,她们转过身,引导禅院直哉站在落地的穿衣镜前,服侍禅院直哉穿上其他几层衣饰。
禅院直哉不耐烦吐出一口气,努力收紧腰腹。
“角带系得好一点,我可不想走一半的时候觉得这玩意儿松了。”
长袴要是掉了,他岂不是丢脸丢大发了吗?
“是,直哉少爷。”
两名侍女分别站在两侧,躬下身,整理禅院直哉已经穿好的襦袢,又给他恭恭敬敬地套上了一件长着,最后是外面的羽织,扣上纯白的羽织纽,再戴上一些配饰后,才算穿好这套衣服。
就算是大冬天,禅院直哉也被闷出了一背的汗。
“人都来了吗?”
可惜桑原新也不在。
要不是禅院甚一那家伙,桑原新也会作为客人旁观。
侍女回:“总监部、五条、加茂,还有其他的咒术家族都派了人来。”
禅院直哉点点头。
虽然因为夏油杰那个特级咒术师也在同一天发动了百鬼夜行,直接导致他的继宗之仪简略了点,规模也不如他爷爷,但也绝不潦草。
御三家早就知道在这场百鬼夜行中,谁才是最终的赢家,在安排上就敷衍了不少。
再加上夏油杰的大本营可不在京都,这边的攻势必然比新宿那边小,不用太上心。
像寻常那样派出族里的咒术师,最慢午夜之前肯定能解决。
要是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