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吗?”
那只刚拿过调琴器的手似有若无地在踝骨的位置描了一圈,像是在调整一个小巧的旋钮。
禅院直哉被撩得四肢酥痒,伸出另一只脚,轻轻踢了踢桑原新也的小腿。
“别在这跟我装傻充愣。”
他们俩谁还不知道谁了?
“你也是家族继承人,给我出点主意怎么了?”
这个小气又可恶的家伙,肯定又要他答应某些不成体统的条件,才会施舍他几句话。
迟早有一天,他要把桑原新也给按在下面,好好磋磨一番。
“嗯?我没告诉直哉吗?我已经是家主了。”桑原新也笑眯眯地看着金发咒术师,气人又欠打地说。
顶着个“继承人”名头二十多年的禅院直哉忍不住轻嘲:“……堂堂家主还出来调琴?你们家也真是没落了。”
啧,当年的桑原会长可是很风光的。
“个人爱好不能上升家族。”桑原新也淡淡回击,“我不出来调琴,会再遇上直哉你吗?”
禅院直哉说不出话来了,他气冲冲地站起来,和桑原新也视线齐平,心里才舒服了点,但面色依旧不好看。
“都说了不要用这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我。”
禅院直哉相当自傲,自然受不了有人站在高处,高高在上地俯视他。
不爽。
桑原新也直呼冤枉,他就普普通通地垂下了眼而已,绝对没有别的意思,是禅院直哉想太多了。
“我们俩换个位置,你也可以用这种眼神看我。”
刚说完,他就坐到了之前被禅院直哉蛮横霸占的琴凳上。
琴凳刚刚好能坐下两个人,禅院直哉被非要全占了,连个角都不分给他。
“嘁!”
禅院直哉单膝跪上了琴凳,膝盖恰好就在桑原新也的两腿之间,抬着下巴,垂眸蔑视着长相明艳的调琴师。
“我让你给我出出主意。”
“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内当上家主?”桑原新也古怪地抬起了脸。
禅院直哉:“不然呢?”
他还想着找这家伙好好谋划一下,哪知道这人早就上位了。
“要么主动让位,要么被迫让位。”桑原新也似笑非笑,“直哉,你可千万不能当法外狂徒啊!”
禅院直哉当然想。
但他不敢。
胆子还没肥到这个程度。
他爹都七十了,说不准也就这两年的事。
“你怎么当上家主的?”
“我外公年纪大了,心力不足。”桑原新也可和禅院直哉不一样,当不当家主无所谓。
禅院直哉想想自己那个天天酗酒还活蹦乱跳的老父亲,不快地啧了声。
他爸爸就不能懂事一点吗?
早就过了定年退职的年纪了。
“其实你只要这几个月好好表现,认真处理那些事,证明自己的能力,用不了多久就能继承禅院家了。”
不出意外的话,禅院直哉是板上钉钉的家主,具体会怎么安排,桑原新也也猜到了一点。
禅院直毘人肯定是放不下心的,大概会给禅院直哉找几个辅助,或者让人约束禅院直哉,免得大少爷当上家主之后飘了。
禅院直哉双手搀上桑原新也的双肩,冷着嗓子嘲讽:“……怎么可能!我爸爸才舍不得放下家主的权力。”
“那可不好说,直哉这几天做的不挺好的吗?”
桑原新也表情微妙。
禅院直毘人应该担心现在把这个家交给禅院直哉,会被好大儿给败光。
最担心的还是他会谋夺禅院家。
毕竟在老父亲眼中,儿子被他迷得神魂颠倒,脑子一抽,做出将整个禅院家拱手相让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
他对这个家族可没兴趣,但就算解释,疑心病重的禅院直毘人也不会信的。
“你到底是我爸爸的人还是我的人?”
“你的。”
“这还差不多,你要一直一直站在我这边。”
禅院直哉手指捏着桑原新也的脸,强迫这人把头抬了起来,恶狠狠地在唇上贴了一下。
他也不需要桑原新也真的做什么,这家伙只要哄他开心就行,以后等他成了家主,少不了桑原新也的好处。
想要什么,他都会给。
桑原新也单手扶上禅院直哉的侧腰,隔着厚重的和服,“放宽心,说不定你父亲这两天就会跟你说——‘直哉,准备准备,定个日子,办继承仪式吧!’”
禅院直哉畅快地笑了起来,俯下身,又黏黏糊糊地贴到了桑原新也身上。
手先是抚过了调琴师耳侧的黑发,随后又顺着两颗解开的扣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