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都没有老公怀里舒服,是不是?”
脑子短线几秒之后,西凝才意识到聊远了。
“你少转移话题!”
孟叙安抚地摸摸爱人的小脑袋,总算组织好了能说给她听的语言,“我不会包庇他……”
凝凝说唐启宁是个亡命徒。
呵,这样懦弱无能的人哪里顶得起这三个字。
他是因为唐启宁的生父而为这件事犹豫思虑,但绝不是想要帮他脱罪。
他有了凝凝,手上要少沾些东西……
被安抚住的西凝盯着丈夫的眼睛,小手轻扯着他的耳垂,“那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看不着你,我不放心。”
为了确保孟叙百分之百同意,女孩子贴着他的面颊依赖地小声,“妈咪,别留我一个人,也别送我回外公那,我想跟着你。”
别看他的凝凝平时是个开朗可爱的乐天派,实际上父母对她的创伤从来都没有被磨灭过。
孟叙早就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允许且主动地让西凝将对父母的感情和依赖投射到他的身上。
作为遗腹子,她没见过父亲,也很少提起父亲,虽然成长过程里并不是没有男性长辈的关心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不需要和不渴望父爱。
后来,在同龄人都在父母怀里撒娇时,西凝却为了母亲的梦想和自由让步,一个人带着大大的行李箱来到人生地不熟的A市读书。
那时西玥甚至都腾不出心去送自己的女儿,心大地让她自己坐了一整天的飞机。
直到一年后母女再次见面,西玥才回过味来,自己的这个行为在西凝眼里近乎等于抛弃。
可西凝那时即便不理解也并没有责怪母亲。
人还小小的,便学着像大人一样将自己所有的坏情绪都隐藏起来,只是因为害怕妈妈再把她送到别的地方。
隐忍,这个看似和她不搭边的词汇才是孟叙看到爱人最本真的色彩。
因此,西凝每次在他面前使出来的脾气都让孟叙觉得高兴,毕竟她都从来不会在西玥面前这样做。
对丈夫的濡慕也许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没有那么牢固,但是孩子对父母的依赖却永远不会被消磨。
孟叙这样隐秘且有意识的引导私心甚大。
很显然,他已经在所有人都不清楚的情况下成功了。
他成功地将别人的孩子变成了自己的。
谁说妻子不能是“女儿”?
谁说丈夫不能是“父母”?
哪怕不能,现在也能了。
西凝就像是他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他们好不容易才相认,这样了解彼此,只有无时无刻地在一起才算完整。
即便是孟叙自己的意愿,他也已经强加到了西凝的身上。
卑鄙。
恶心。
但是没关系。
男人摸着爱人的脸颊满意地笑了,他说,“我肯定会带着你的,以后都不会让你自己一个人。”
————
今年A市落了好几场雪,雪化的时候温度更是低。
孟叙正和谢奕交代事情,西凝无聊地站在一边,低头看着台阶上结出不久的冰面企图伸出自己邪恶的脚丫。
“凝凝,会滑到的。”
被点名的西凝下意识地站好,可明明她都还没有动!
小姑娘扭头为自己辩驳,“我没有,你这是冤枉我。”
孟叙只看她一眼,没有点破。
心虚的小朋友因为还有外人在乖乖地不再吱声,将自己蠢蠢欲动的想法按了回去。
外面实在太冷,待不住的西凝先上了车。
迪伦倒是乐意为自己的“中文老师”打抱不平,“人家站的好好的,你说她干嘛?”
“不说,下一秒她就要开始溜冰了。”孟叙这时才分给他一个眼神,“她就是抬一下眼我都知道她要干什么。”
“你。”迪伦因为孟叙的话愣了一下,随后低头笑了笑转移开话题,“你有没有觉得我的中文又进步了,前天你大舅哥还夸我词语用的准确呢。”
“虽然西凝没有直接教我但她分享给我的学习方法还真实用。”
“是吗。”孟叙的语气平淡,只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凝凝的高考成绩是当年A市的第二名,和第一名只差了零点五分。”
“她当时正和她外公闹别扭,考试的时候心情也不好,有些影响她了。”
迪伦:……你老婆都没说什么,你在这装上了?
“啧,早知道我就不蹭你的飞机自己去隔壁市了。”
“行。”
“你行什么?”
孟叙没有再接迪伦的话,自顾自地去找凝凝。
眼前的车没有一丝犹豫地开走了,迪伦四十五度仰望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