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孟叙和迪伦,西凝谁都不认识。
无措的小姑娘只能去寻她熟悉的眼,但孟叙此刻轻拧的眉头却让西凝的眼睫微微发颤。
不好的预感正在蚕食着她还没有安定的心。
男人指尖未燃烬的雪茄焰色腥红,在他的左手边坐着一个成熟妩媚的女士。
他们两人虽然离得不近, 但同为女性, 西凝不难看出那位女士对孟叙的情愫。
仰慕,崇拜还有溢出眼睛的勾缠。
如果没有孟叙的默许, 她大抵不敢这样明显的吧。
许是走廊的温度有些低,西凝觉得自己的指尖应该特别凉。
脑袋和心一下子都空掉了, 只不合时宜地冒出了这么几句。
为什么是今天?
她还想给他过过生日呢。
好可惜。
“跟我过来。”孟叙的声线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包厢内,墙壁的侧面有道暗门,男人立在门口,黑沉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西凝的身上。
见她没动, 语气里又多了几分不耐的催促。
“进来, 快点。”
需要处理的信息太多, 回不过神来的小姑娘轻“哦”了一声。
小小的, 除了她自己估计谁也听不见。
暗门被轻轻带上,留着一条缝隙,并没有关死。
姚倩看了看站在门口的迪伦, 她手扶着桌子起身,边说边往前走,娇怯的嗓音压得轻,“迪伦先生,孟先生和孟太太他们……”
“滚回去。”迪伦碧色的眼睛似要将姚倩盯个窟窿出来。
迪伦总是漫不经心地,他突然的强凌让姚倩的小腿微微打颤,不甘的心情在心间翻涌,指甲几乎要陷到肉里。
她试图接近孟先生那么久,今天好不容易有了近身的机会,这就说明孟先生对她的态度要软化了。
或许她的身世学识和样貌不敌这位被千捧万捧的千金小姐,但她身上风尘的女人气质可不是这个年龄段的小丫头能比的。
男人嘛,即便权势再强,也不都这样吗?
更何况孟先生的年纪可陪不了这位娇小姐谈什么青涩美好的初恋。
他与他的妻子关系这么差,只要给她一点点机会自己一定就会成功。
到那时这个迪伦还敢对她这样吗?
即便心里万分不悦但姚倩依旧摆出一副柔顺关切的样子,“迪伦先生,我看刚刚孟先生的脸色不太好,总要有人去劝一下吧。”
还没等迪伦厌烦地开口,侧室里突然传出杯盏碎裂的尖锐声音。
迪伦侧头时几片碎裂的瓷片沿着门缝滑了出来。
包厢内细碎的说话声戛然而止,侧室的争吵声清晰地传了出来。
西凝愣愣地站在原地,面对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高大男人,他的突然发难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应对。
碎裂的声音让小姑娘的整个身子都抖了一下,她只能抬手攥紧自己的包链以此来寻求安全。
现在的孟叙身上有着她从未见过的阴沉。
原本就没从惊吓中脱离出来的西凝一下又被锤入了谷底。
为什么……
“西凝,西家就是这么教你的?”
男人的声音不曾压制,每一个字都格外清晰地落在了小姑娘的耳朵里。
“你什么意思?”西凝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不可置信地反问。
两人的距离有些远,再加上眼里控制不住打转的泪雾,西凝不太能看清孟叙的表情。
“什么意思?谁教你出来在饭局上卖笑的?”
这话说的实在太难听。
男人冷厉的问声像大颗大颗的冰雹,迎头砸来时能让人头破血流地痛苦。
“我和西家的面子你想要往哪搁?”
这一刻西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强撑着让自己回神的西凝抬手蹭了蹭自己湿漉漉的眼尾,即便声线不稳她依旧愤然地驳了回去,“我没有!我没有错!孟叙,你根本就没有了解清楚情况,凭什么这么说我!”
话落,西凝没有再听到孟叙的回话声。
拔高的音调让她发紧的嗓子有些受不住,惯性的咳嗽让呼吸都开始变得有些痛苦。
朝孟叙走去不过几步路,却走得西凝心尖痛。
她不止一次地叮嘱过孟叙少碰烟草,现在他身上的烟味令她有些反胃。
西凝抬眼看他,比起刚才的驳斥似乎要平静了许多。
她看他,总是要仰着头的。
在这压抑又紧绷的时刻,女孩子停滞了几秒,突然对着男人轻声,“你低头。”
啪——
清脆的巴掌声让门口的迪伦僵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