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楚宜含糊地嗯了一声。
——
泠玄拿着黑罐进屋时,方楚宜还没醒,在谢元凛怀里睡得显然比刚刚要沉。
泠玄看了一眼床榻旁搁置已经冷掉的药。
“怎么没喝?”
他这药喝下去,再睡一觉,这会都已经药到病除了。
谢元凛手搭在方楚宜身上,像是怕把人吵醒,轻声道∶“怕苦,不喜欢喝药。”
泠玄不留情面∶“娇气。”
谢元凛警告地暼了他一眼。
刚刚方楚宜醒着,泠玄也没多说,此刻见谢元凛这般护着,便提醒道∶“太娇气吃不了一点苦,到时候怀孕怎么办?”
泠玄又道∶“身子还弱,不容易生孕。”
谢元凛毫不犹豫∶“那就不生。”
泠玄∶“……”
泠玄将目光落在睡着的方楚宜身上。
这是给谢元凛灌了什么迷魂汤?
方楚宜没过多久就醒了过来,估计是盖着被子出了些汗,没那般头重脚轻之感了。
“渴。”
谢元凛闻言,看向不远处坐着等的泠玄。
泠玄只好起身去外头给他倒了杯温水。
方楚宜坐了起来,这才发现泠玄也在。
屋子里昏暗。
可见他都睡一天了。
泠玄过来是让他喂蛊的。
方楚宜接过杯子喝完水,觉得喉咙舒服多了,“怎么也没叫我?”
泠玄∶“那也得看你家王爷准许不准许。”
方楚宜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没再多言。
谢元凛也是关心他。
他肯定是偏向谢元凛的。
方楚宜披了衣袍,下了床坐在椅子上,将手递了过去。
泠玄一针见血。
只不过今日方楚宜身体不适,痛觉更是灵敏。
谢元凛移动着轮椅到他身旁,握住他的手,轻轻在他手指处揉了揉。
方楚宜生了病,比往常要粘人一些,将脸下巴枕在谢元凛的肩头。
泠玄实在看不下去。
没见过寻常夫妻有这么粘糊的。
一整天没吃饭了,方楚宜多少有些饿了,只不过他因为病着,只能吃着清淡的,多少没胃口,最后便喝了碗燕窝红枣粥。
身子捂了一身汗,想洗澡,谢元凛不准。
方楚宜∶“不舒服。”
谢元凛不由分说将他塞进被窝里,“明日好了再洗。”
方楚宜∶“那你夜里不许抱我。”
出汗身子肯定不好闻。
谢元凛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鼻子蹭了蹭他脖颈,真心实意道∶“香的。”
方楚宜∶“……”
方楚宜把脸默默埋进了被子里。
谢元凛真是不要脸。
怎么什么话都好意思说?
谢元凛也没想招惹他,还在病着,他又不是禽>兽。
谢元凛∶“快睡吧,睡醒就好了。”
方楚宜一生病就犯困,跟睡不够似的,本来断断续续都睡了一天,此刻被谢元凛柔声哄着,很快又睡了过去。
只不过总是做梦。
原主过往一帧一帧的画面浮现在脑海里,一直到上回梦到方决去世时灵堂祭奠,后面就模糊了,很快转变成了方楚宜在现代的生活,一边上课一边兼职。
……
方楚宜早早醒了过来,仿佛还没从梦里出来。
这几个月多发生太多事了,让他总生出一种仿若隔世之感。
谢元凛还在睡着,从身后紧紧抱着他。
方楚宜清醒过来后,感受到身后小谢的活力。
最近断药,再加上施针。
谢元凛的身子也在逐渐恢复。
显然他能感觉到小谢比上回更有活力了些。
方楚宜这回没动。
很快,谢元凛醒了过来,习惯性把脸埋在他的脖颈亲昵地蹭了蹭,“感觉如何?好点没?”
方楚宜∶“好多了,你抵>着我了。”
谢元凛这回倒是没一大早耍流氓,放开他,同他拉开了段距离。
方楚宜诧异,真是稀奇。
谢元凛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
谢元凛解释道∶“泠玄昨日说我近日要清心寡欲。”
其实真是原因是泠玄说他现在是恢复期,还没完全好,若是激动了,没准会……
总之谢元凛才不想在方楚宜面前丢脸。
这事关男人的尊严。
方楚宜奇道∶“他之前也提过,怎么没见你听。”
谢元凛∶“从今天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