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青松开她的手。
“进去看看吧。”
李园园迈开腿。
跌跌撞撞地跑进废墟。
她在一堆烧焦的木头里翻找。
小手被木刺扎破。
鲜血流出来。
她完全感觉不到疼。
她跑到后院的一口枯井旁。
那是她以前最喜欢捉迷藏的地方。
井栏已经被砸碎。
她跪在地上。
把脸埋在手里。
肩膀剧烈地抽动。
陈长青跟在后面。
他在一块相对干净的青石板上坐下。
天雷剑放在手边。
他没有去安慰李园园。
这种时候。
哭出来比憋在心里好。
陈长青闭上眼睛。
体内不死药的药纹开始运转。
绿色的光芒在皮肤下流转。
吸收着周围稀薄的灵气。
修补着受损的经脉。
三天时间。
足够他恢复到巅峰状态的五成。
杀一个紫府修士。
五成实力绰绰有馀。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天色暗了下来。
李园园哭累了。
她从枯井旁走回来。
怀里抱着一个烧得发黑的拨浪鼓。
那是她大哥以前给她买的。
她走到陈长青身边。
靠着青石板坐下。
陈长青睁开眼。
看了一眼那个拨浪鼓。
“找完了?”
李园园点点头。
“找完了。”
陈长青站起身。
拍了拍长衫上的灰尘。
“三天后。”
“孙家的人会下去陪你爹娘。”
李园园仰起头。
“全部吗?”
陈长青点头。
“全部。”
李园园抱紧了拨浪鼓。
“谢谢长生哥哥。”
陈长青没有说话。
他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件宽大的披风。
裹在李园园身上。
两人就在这片废墟里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
陈长青除了吃饭。
一直在打坐调息。
李园园很懂事。
她不吵不闹。
每天就在废墟里转悠。
把找到的还能用的东西收集起来。
堆在枯井旁边。
第三天清晨。
陈长青吐出一口浊气。
他睁开眼。
瞳孔中闪过一道摄人的精芒。
体内的剧痛已经彻底消失。
对付这风云城里的土鳖。
太足够了。
陈长青站起身。
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李园园正抱着拨浪鼓睡觉。
听到动静。
她揉了揉眼睛。
爬了起来。
“长生哥哥。”
陈长青把天雷剑背在身后。
“走。”
“去拿东西。”
李园园赶紧跟上。
两人走出李家废墟。
朝着西街走去。
大红棺材九道漆
西街的香烛铺巷子。
今天出奇的安静。
平日里那些开门做生意的纸扎店。
今天全都大门紧闭。
老王寿材铺的门开着一半。
陈长青推门走进去。
铺子里的刨花味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的生漆味。
老头坐在柜台后面。
眼框深陷。
布满血丝。
显然这三天三夜没合过眼。
看到陈长青进来。
老头猛地站起来。
他走到后堂。
用力拉开一块巨大的黑布。
一口暗红色的棺材出现在陈长青面前。
长八尺。
宽三尺。
通体由上好的红木打造。
表面刷了整整九道大漆。
红得发亮。
连一丝木纹都看不见。
棺材盖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