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戒蹲在供台前，双手合十，声音压低。

    “阿弥陀佛。”

    “佛祖在上，弟子不是偷。”

    “这叫请。”

    供台上，一截金色指骨悬在破碗里。

    指骨周围有残存佛韵。

    如戒伸出手，又收回去。

    “这东西有主没主？”

    他等了片刻。

    殿内没有回应。

    如戒点头。

    “没回应就是无主。”

    他刚要把破碗收进储物袋，殿门外传来脚步声。

    五名修士堵住出口。

    为首之人穿黑袍，袖口绣着幽冥二字。

    他手中握着一根白骨杖，杖头挂着三枚人牙。

    那三枚牙齿碰在一起，发出轻响。

    如戒把破碗往怀里一塞，站起身。

    “几位施主，佛殿清净，进门要先磕头。”

    黑袍老者问道：“你就是如戒？”

    如戒答道：“贫僧法号不外借。”

    一名魔修冷声说道：“少废话。你跟陈长青同行，龙影真君死前，你在场。”

    如戒眨了眨眼。

    “龙影真君是谁？”

    黑袍老者抬起骨杖。

    殿内地面钻出数只黑色手掌，抓向如戒脚踝。

    如戒脚下一踏，金光从身上扩开。

    “大日如来印。”

    金色掌印砸下，将黑手拍碎。

    如戒借力后退，撞开供台后的木板。

    木板后面不是出口，是一堵石墙。

    他停住。

    “阿弥陀佛。”

    “佛祖，你这殿修得不讲究。”

    黑袍老者走进佛殿。

    “拿下。”

    四名魔修同时出手。

    黑雾封门。

    骨针穿空。

    如戒双手结印，金色佛印连续砸出。

    第一名魔修被拍退三步。

    第二名魔修的骨针被震断。

    可黑袍老者的骨杖点在地面，佛殿里的残存佛韵被黑气压住。

    如戒胸口一闷，后背撞上石墙。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破碗，咬牙说道：“前辈，你要是有灵，多少帮个忙。”

    指骨没有动。

    黑袍老者说道：“交出佛骨，再交代陈长青在哪，本座留你全尸。”

    如戒答道：“全尸听着不吉利。”

    黑袍老者抬手。

    骨杖顶端张开一张鬼脸。

    鬼脸吐出黑线，缠住如戒手腕。

    如戒双臂用力，佛光一涨，黑线却越缠越紧。

    他额头冒汗。

    “陈圣子不在这。”

    “他去哪了？”

    “不清楚。”

    “你想死？”

    “贫僧想活。”

    黑袍老者说道：“那就说。”

    如戒吐出一口气。

    “他去你祖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