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城主的宫殿内，三道身影围坐在圆桌旁。
巨斧创始者靠在椅背上，一双大手交叠在胸前；混沌城主手指轻敲桌面，目光不时落在林渊身上；林渊端坐一旁，神色从容。
几人面前悬浮着一道光幕，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神眼族提出的交易条件。
“两件至强至宝”混沌城主手指轻叩桌面，“神眼族这次倒是舍得下本钱。”
巨斧创始者看向林渊：“天运，传承是你拿回来的，你的意见最重要。”
林渊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我倾向于同意交换。”
“哦？”混沌城主挑眉，“说说理由。”
“理由有三。”林渊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神力路线传承发挥作用最大的阶段是宇宙之主。一旦突破宇宙最强者，基因层次便彻底固化，再也无法通过其他手段进行提升。”
“当初的神血魔神崛起于原始宇宙衍变末期，最后没有足够时间继续积累，只能在基因层次相当于普通生命的六万倍时就完成突破。”
“之后他的神力质量还能随实力进步而提高，但基因层次却永远停留在那个等级。”
“也就是说”混沌城主接过话头，“就算咱们把完整传承给神眼族，第一真主最多也只能借助其经验将自身神力质量提升一些，但绝无可能借此开辟出圣地宇宙？”
“正是。”林渊点头，“除非他有办法重活一世，否则再怎么修炼也不可能超过曾经的神血魔神。”
巨斧创始者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第二，”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神眼族的宇宙之主们现在居住在几位真主的小型宇宙中，而在小型宇宙里，他们根本没有突破到宇宙最强者的条件。”
混沌城主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对啊！
宇宙之主想要突破宇宙最强者，必须沟通原始宇宙本源并将自身神国演化为小型宇宙，但神眼族可是第一轮回时代的，就算把基因层次堆得再高都无法完成突破。
“而且”林渊补充道：“神眼族没有创造秘法。”
他摊开双手，掌心出现一只小猫咪的虚影。
“创造秘法可以直接剖析生命本质，算是最适配神力路线修炼的天赋秘法之一。”
“而神眼族没有这种手段，纯靠资源堆基因层次，代价大到无法想象。”
“打个比方，”林渊收起掌心虚影，“把一位普通宇宙之主的基因层次从一百倍推到一千倍只需要几百至宝点的资源；但从一千倍到一万倍，所需的资源呈指数级增长；而从三万倍到六万倍”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就算把整个神眼族的宝库掏空也未必能堆出一位来。”
混沌城主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你的判断是？”
“就算神眼族倾尽全力，最多也只能堆出一两位三万倍基因的宇宙之主。”林渊肯定地说道，“而且这个过程至少需要数千亿甚至更长时间，届时他们的战力顶天了也就七阶。”
“七阶”巨斧创始者嗤笑一声，“也就星空巨兽始祖那个水平。”
“没错。”林渊笑了笑，“多出两位七阶强者对宇宙海的局势影响不大，况且那时候的我恐怕也早就不是现在的实力了。”
这番话底气十足。
混沌城主和巨斧创始者对视一眼，都没说什么。
林渊的成长速度有目共睹，从界主到六阶宇宙之主只用了短短几十亿纪元。
如果真给他几千亿纪元的时间，谁都不知道他能走到哪一步。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林渊神色严肃，“光是我们拿着神力路线传承实在太扎眼。若是没有其他势力分担压力，宇宙海所有强者都会盯着我们人族。”
“尤其是两大圣地。”他补充道，“他们在神血熔炉外的表现你们也看到了，宁可毁掉传承也不愿让它落入其他势力手中。”
“如果我们独占传承，接下来人族在宇宙海中的行动必将举步维艰。”
大殿内陷入短暂沉默。
巨斧创始者和混沌城主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认同。
林渊的分析条理清晰，将利弊得失讲得明明白白。
“你说得对。”巨斧创始者终于开口，“原祖被镇压的情况下，光靠人族确实很难守住这份传承。”
混沌城主也点点头：“与其怀璧其罪，不如用它换取实实在在的好处。”
林渊松了口气。
他就知道这两位都是明事理的人，不会因为贪图传承而置族群于险境。
“既然如此，那我过几天就回去继续和五浑谈判？”
“我没意见。”巨斧创始者率先表态。
“我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