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节
离开。

    从车站出来后,他站在路口辨别了一下方向,然后领着姜明阳和张兵往东走。

    “叔,你以前来过乌市吗?”姜明阳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忍不住好奇。

    张大勇轻嗯一声,“来过,好多年了,变化太大都记不清了。”

    “啥时候?”张兵紧接着问,“我咋不知道呢?”

    “还没你的时候。”

    张兵讪讪地闭上嘴。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前面路边有一栋二层楼,门口招牌亮着灯红旗旅社。

    张大勇脚步顿了顿,凝视片刻后,领着两人走了进去。

    柜台有块黑板,上面写着房间型号和价格,按床位收费的。

    双人间两块钱一张床,三人间一块五。

    “同志,我们三个人,住一间三人间。”

    营业员从柜台后站起身,懒洋洋道,“身份证明看一下。”

    张大勇掏出三人的证明递过去。

    “同志,这里以前是叫第七招待所吗?”

    “第七招待所?你说的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早改名了。”

    营业员检查一番,登记完,递过来一把钥匙,“后院,三号房,暖瓶在那边架子上自己拿。”

    柜台旁边的架子上放了一排暖瓶,里面装着开水,供客人饮用洗漱。

    三人穿过走廊,来到后院。

    三号房门口挂着棉帘子,推门进去,屋子面积不大,摆着三张床,一个洗脸架,一张木桌。

    有些简陋,但是比大通铺好多了。

    而且窗户下面的位置还有暖气包,屋里挺暖和的。

    洗漱后躺在床上,姜明阳侧头看向张大勇问:“叔,你以前在哪儿当兵?”

    他只知道后者当过兵,但是具体在哪儿还真不了解。

    张大勇靠在床头,点了一根莫合烟,“四师,开始在喀市那边,63年的时候部队调去了北疆。”

    姜明阳听后内心一凛。

    陆军第四师,曾经西线的绝对主力部队,曾经在边境多次痛击阿三。

    “都是过去的事了。”张大勇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语气中带着几分寂寥。

    ....

    第二天一早,张大勇把两人叫醒。

    “起来,去买票。”

    三人洗漱完,退了房,往客运站走。

    碾子沟主要是往来北疆的车,去南疆要到火车站旁边那个车站。

    路上能看见很多维族人的房子,门窗都刷着红棕色的漆,院子里种的葡萄架。

    有的人会在门口铺一张毯子,上面摆着囊、手工做的小花帽、铜壶,招呼过往路人过去看。

    张兵东张西望,眼睛都不够用了。

    街边也有很多推着车的小贩,卖葡萄干、巴旦木、杏干、无花果这些干果的。

    也没见有人去查,或者驱赶。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首府的某些方面,明显是要更加宽松一些。

    “诶,明阳!那个女的眼睛是蓝色的!”张兵指着马路对面,一个戴着小花帽的维族女性惊呼。

    他之前听姜明阳说了维族人有蓝眼睛的,所以这次出门愿望之一,就是能看见蓝眼睛的维族女性。

    这些少数民族的穿着非常有特色,花花绿绿的裙子,头上裹着纱巾,给他迷惨了。

    

    第110章 南疆

    路过国营饭店时,三人吃过早饭,又买了些囊当干粮,便直奔客运站。

    去往河田的车早上10点发车,三天一趟,今天正好赶上。

    姜明阳原本还想去首府的两个大农贸市场看看情况,但时间来不及,也只有等返程的时候再说了。

    乌市到河田1980公里,坐班车到5到7天,又是一场铁腚之旅。

    之所以会相差两天这么大,是因为距离太远,又全是土路和砂石路,经常会碰到洪水冲毁便桥、道路的情况。

    这种就要等养路工来修路,一等就是一两天。

    车票36块钱一个人,加上从FH县过来那一段,刚好50块钱。

    买好票三人就上了车,这趟车要比昨天坐的那个空间大一些,座位稍微宽敞点儿。

    但是刚一进车厢,一股浓烈的羊膻味儿就扑面而来。

    张兵吸了吸鼻子,那感觉太上头了。

    车上已经坐了不少人,大部分是维族人,戴着四角帽,留着胡子,他们说话语速非常快,腔调也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