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他忽然停下来,蹲在一丛灌木后面,抬手示意。
三个人跟着蹲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前方一片开阔地上,有一群狍子正在雪地里找食物,五只大的,三只小的,低着头,尾巴一翘一翘的。
一看找到这么多狍子,张兵脸上都笑开了花,上次那两条狍子腿可是把他给吃美了。
姜明阳也面露欣喜,狍子肉两块五一公斤,对面那几只成年狍子个头都不小,起码30公斤往上,一头最少能卖60块钱!
哈立德兄妹两倒是没太多反应,相比起狍子肉,牧民更喜欢吃自己养的羊肉。
观察了一会儿,姜明阳指着前方冲三人说道:“咱们只打大的,我打左边那只,哈立德大哥你打右边那只,古丽娜拉你打中间那只母的,兵子你打那只放哨的。”
“没问题吧?”
三人齐齐点头,开始举起瞄准。
这个距离估计有160米左右,姜明阳把握不大,所以他直接趴在雪地上架枪,这样开枪更稳一点。
调整好呼吸后,他手指搭在扳机上,轻轻拉动枪栓。
“准备好了吗?”
古丽娜拉轻嗯一声。
“一”
“二”
“三!”
四声枪响几乎同时炸开,狍子群瞬间四散而逃。
右边那只狍子胸口开花,直接一头栽倒,中间那只也是同样如此。
放哨那只腹部飙血,往前踉跄了几步,也抽搐着倒地。
唯有姜明阳瞄准那只,子弹好像打在狍子后腿上了,对方一瘸一拐的窜进了林子里...
已经没有再开第二枪的机会,他放下枪,老脸一红。
“追!”哈立德喊了一声,起身往前冲去。
其余几人也赶忙拿着枪跟上。
那头狍子流了很多血,在雪地上拖出一道红印。
追进对面那片林子后,就看见不远处那头受伤的狍子正用前肢扒着雪地往前爬,左后腿明显已经使不上劲了。
张兵收起枪,一个箭步窜上前,用刀子帮它解决痛苦。
“嘿嘿,打中后腿根了,差了一点点。”他站起来略带得意的冲姜明阳笑。
然而,不等姜明阳回答,就听旁边的古丽娜拉鼓励道:“已经很厉害了,刚才那个距离太远,打不中要害很正常。”
“嗯。”姜明阳点点头,叹了口气,“这枪法还得多练。”
“切~”
张兵听后瞟了两人一眼,撇撇嘴,不知在嘀咕着什么。
四人将狍子聚拢在一起,开始收拾。
哈立德经常剥羊皮,剥皮的动作很快,刀沿着后腿内侧划开,把皮从肉上剥离,一张完整的皮子,也就几分钟的事。
等他剥完一张皮,姜明阳接过张兵手里的刀,把狍子肚子划开,内脏掏出来,扔到一边。
后者在旁边帮忙,把心肝拣出来,用雪搓干净,装进袋子里。
四个人忙活了一阵,将四只狍子全收拾好。
肉装了满满两大袋,皮子叠了一摞,心肝也有一小袋。
狍子皮的价格不高,上回在供销社卖的是8块钱一张,不过4张也能卖三十来块钱。
去掉内脏后,这四头狍子剩下的肉估计还有一百公斤出头,加起来也价值将近三百块钱了。
又是大丰收的一天。
收拾妥当后,哈立德还想再带姜明阳去打马鹿,但眼看时候不早,他便谢绝了好意。
“下次吧,我们下午该回村子了。”
听他如此说,哈立德也没勉强。
“行,那下次来,我带你去打马鹿。”
“好。”姜明阳笑着应下。
几个人提着东西返回拴马的位置,将袋子全部绑在马背上,开始返程。
太阳已经升到头顶,雪地上反着光,还挺晃眼睛。
离开山沟上了牧道,马跑起来要快一些,不过依然是哈立德兄妹牵着绳子。
老实说,骑了这么久的马,姜明阳感觉咔好像都磨破皮了,不过想想这趟的收获,这点疼痛瞬间变得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