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们现在的年轻人不甘心一辈子在地里刨食,但是现在政策风向开始变了,以后就算你们不想种地,或许也可以进城里去闯一闯,打猎不是唯一的出路。”
张兵听后眼前一亮:“李叔,我们可以进城工作了?!”
“能不能进城工作我不好说,不过前两天去公社开会,上头的意思,可能明年就能允许私人做买卖了。”
“这话不许往外传啊,还没正式通知的事情。”李队长说完又强调了一句。
姜明阳在旁面露喜色,尽管对此早有心理准备,但听李队长亲口说出来,还是感觉踏实了不少。
难怪那天晚上看见自己桶里的鱼,李队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大勇也跟着附和道:“我听广播里说,鹏城、海市那边早就开始搞了,发展势头非常好。”
他不仅操心美苏冷战,对国内的政策也很关注。
李队长点点头:“对,沿海那边走得快,咱们这边慢一点。”
“行了,不聊这些了,来喝酒。”
四人端起酒碗碰了一下,各自抿了一口。
张兵显然是不胜酒力,脸已经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开始跟李队长吹嘘着他今天打野猪如何勇猛。
张大勇瞪他一眼:“你给我上一边趴着去,你李叔玩儿枪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
张兵悻悻的闭上嘴,不敢再装犊子。
“呵呵,年轻人嘛,有冲劲是好事。”李队长掏出火柴,点上他的莫合烟。
这烟味道老重了。
又是一阵推杯换盏,姜明阳就着碗里最后那点酒,敬李队长和张大勇。
“张叔、李叔,感谢你二位对我家一直照顾,这碗酒我敬你们。”
姜明阳端起碗,郑重其事。
李队长和张大勇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欣慰的笑容,这是这个时代最朴素的情感写照。
“行,这碗酒我们喝。”
三人碰了一下,各自喝干。
“对了,你妈去医院检查咋样了?”张大勇放下酒碗,冲姜明阳问。
“昨天拖拉机师傅带话回来,说还没检查完,明天忙完我去趟县城看看啥情况。”
张大勇微微颔首:“行,有啥需要帮忙的吱一声。”
说完他拿着酒壶又要倒酒,姜明阳赶忙摆手拒绝:“叔,你俩喝吧,我这真陪不了了。”
他还很清醒,单纯就是不想再喝了,心意到了就行。
“呵呵,好。”张大勇也没再勉强,给李队长倒了小半碗,两人继续喝着。
姜明阳冲张兵使了个眼色,二人来到屋外。
“咋了?”
姜明阳拉着他到大门边,压低声音说道:“我之前买枪,不是欠李队长个人情麽,咱没打着马鹿,我想着给他拿两条狍子腿。”
“啥意思?你拿不动,要我帮你啊?”张兵狐疑着问。
姜明阳白了他一眼:“啥玩意儿我拿不动,这猎物不有你一份,我不得跟你商量商量麽。”
“拉倒吧。”张兵挥了挥手,毫不在意的说道,“就这点事你还至于专门给我喊外面来说啊?你想咋办直接办就完了呗。”
“拿我当外人啊?”
“行。”姜明阳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要不你也拿两条回来留着吃?狍子肉可是攒劲得很,这样剩下的肉卖了钱咱俩平分。”
“或者不拿也行,回头另外两条腿单独卖,钱给你。”
张兵闻言,舔了舔嘴唇。
就算姜明阳少分他点钱都没啥,但是他真有点馋那狍子肉。
以前他爹也打到过狍子,滋味的确让人难以忘怀。
“中!”他重重点头。
“那走吧。”
两人出了院子。
姜明阳又说起马车的事:“对了,我刚才跟李队长说了借马车,不过那玩意儿毕竟属于集体的,我寻思明天野猪拉回来,分出一些肉给李队长,让他张罗大伙吃顿饭。”
“这样既没人会说闲话,又能帮咱解肉,以后再借车也方便....”
“行啊,听你的。”张兵自然不会反对。
顿了顿,他忽然扭头看向姜明阳,很认真的说道,“明阳,你现在做事真细,难怪我爹说你稳重。”
...
来到姜明阳家,他从雪堆里扒出装着母狍子肉的那个尿素袋。
狍子这玩意儿,和野猪一个道理,虽然膻味小很多,但母狍子肉比公狍子肉好吃。
姜明阳从袋子里取出四条狍子腿,分成两份,前后腿各搭配一条。
“都差不多,你挑。”
“这有啥可挑的。”张兵随手拎起两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