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刘师师探寻的目光,张阳伸出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我发誓,我保证不会乱来。我....你还信不过?”
刘师师心中腹诽: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是她妈从小跟她说的,她一直觉得这话太绝对了,但现在她忽然觉得,她妈可能是对的。但她没有把这话说出来。她只是看着张阳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觉得好笑。
“你真不会对我乱来?”
说这话的时候,刘师师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不确定是认真还是玩笑的语气:“骗我的话,你就是小狗。”
张阳再次伸出三根手指:“我张阳发誓,今晚上要是对刘师师有任何过分逾越的举动,我就是小狗,我就是禽兽。这总可以了吧?”
“那行吧。我信你了。”
刘师师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包:“我的房间在哪里?”
张阳做出一个受伤的表情:“师师,你太让我伤心了。我都发誓了,你还要跟我分房睡?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对你动手动脚的。”
刘师师看着张阳,事到如今,她也不想退缩:“那....好吧。”
张阳的卧室在三楼。房间很大,大到他可以在这个房间里打羽毛球。床也很大,大到可以睡四个人还有富余。床单是深灰色的,枕套是白色的,被子是羽绒的,蓬松得像一朵云。床头柜上放着一盏黄铜台灯和一本英文原版小说,书签夹在三分之一的位置,说明主人最近在读。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你先洗吧。”
张阳也没有矫情,直接进了浴室,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穿了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袍,腰带系得很松,领口大敞着,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胸口。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肩膀上,在黑色真丝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浴室给你留着。”
闻言,刘师师起身走进浴室,关上门并锁好。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良久,她深吸一口气,拧开水龙头,热水哗哗地流出来,蒸汽很快模糊了镜面。
她洗了很久。不是因为她需要洗很久,而是因为她需要时间想清楚。
她想清楚了吗?
没有。
但她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穿上了那件白色的浴袍,腰带系得整整齐齐,头发用毛巾裹着,露出纤细的脖颈和一小截锁骨。
张阳已经躺在床上了。他睡在床的左边,留出了右边的一大片空间。被子拉到胸口,双手放在被子外面,姿态端正得像一个在等老师检查作业的小学生。
“你睡那边。”
刘师师听话地走过去,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被子很轻很暖,羽绒的味道淡淡的,像阳光晒过的棉花。她侧身躺着,面朝张阳的方向,但眼睛看着天花板。
“张阳。”
“嗯?”
“能不能把灯关上?你习惯开着灯睡觉?”
“不是啊。但关了灯我有些怕,黑灯瞎火的很没有安全感。”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认真到刘师师不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话说,你晚上打呼吗?”
“不打呼啊。你晚上打呼吗?”
“我晚上怎么可能会打呼....额,应该是不会打呼的吧。”
刘师师笑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可能是因为这段对话太普通了,普通到不像两个即将睡在同一张床上的人该有的对话。更像是两个夏令营拼房的大学生,在熄灯之后聊一些有的没的,聊到困了,就睡了。
张阳伸手关了床头灯。房间陷入黑暗。窗帘很厚,厚到连外面庭院的灯的光都透不进来。这是真正的、完全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在这样的黑暗里,视觉失去了意义,其他的感官变得格外敏锐,被子的摩擦声,空调的风声,枕头上洗衣液的味道,还有身边那个人呼吸的声音。
刘师师侧躺着,面朝张阳的方向,但她看不见他。她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很轻很慢,均匀得像潮水,一涨一落,一涨一落。她的心跳很快,快到她觉得他一定能听到。她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没事的,他在那边,我在这边,被子是分开的,他不会.....
“师师。”黑暗中,他的声音突然响起,低沉,清晰,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
刘师师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嗯?”
“你睡了吗?”
“我还没睡,你.....你要做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刚才可是发过誓的,说骗我你就是小狗、是禽兽。你发了誓的,过来你就是小狗的。”
沉默了两秒。
“汪汪.....汪....汪汪....”
张阳一边狗叫,一边从自己的被窝里钻进了她的被窝。动作很快,快到刘师师来不及反应,他已经贴在了她的身后,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手臂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