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蜜扫了一眼，心情复杂。她知道自己唱歌的水平，充其量就是KTV里不跑调的程度，离“歌手”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这首歌就是火了，火得莫名其妙，火得让她有点心虚。

    “网友怎么说？”

    闻言，曾佳犹豫了一下：“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有人说你唱歌像在念经。”

    杨蜜：........

    “还有人说这首歌适合当闹钟，因为听到就想关掉。”

    杨蜜深吸一口气：“行了，别念了。”

    “但是！”

    曾佳赶紧补充：“更多的人说这首歌好听，说你的声音很有辨识度，说听了就停不下来。还有一个音乐博主写了长文分析这首歌的旋律，说它是‘五声音阶的教科书式运用’。”

    杨蜜翻了个白眼：“五声音阶的教科书？他是不是收了张阳的钱？”

    说完这话她自己愣了一下，然后拿起手机，给张阳发了一条消息。

    “《爱的供养》是不是你找人写的乐评？”

    张阳的回复一如既往地简洁。

    “不是我。”

    停顿了十秒钟，又来了一条。

    “但那个乐评说得没错。”

    杨蜜看着这条消息，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7月11号。

    一个有趣的现象出现了。

    《爱的供养》火了之后，连带着《青春修炼手册》又翻红了。

    这个现象的逻辑其实很简单，两首歌都是简单到洗脑的旋律，都是演员唱的而不是专业歌手，都在某种程度上引发了“这首歌为什么这么火”的讨论。

    当人们开始讨论《爱的供养》的时候，自然会想起两个月前的《青春修炼手册》，然后两首歌被放在一起比较，比较的过程中热度互相叠加，形成了1+1>2的效果。

    马铃薯网上，有人做了一个混音版的视频，把《爱的供养》的副歌和《青春修炼手册》的副歌叠在一起，竟然意外地和谐。这个视频的播放量在一天内突破了两百万。

    评论区里，最高赞的一条是：

    “张阳是不是偷偷给全国的听众下了蛊？为什么这些歌明明很土但我就是停不下来？”

    第二条是：

    “《青春修炼手册》是明着洗脑，《爱的供养》是暗着洗脑，一个明骚一个暗贱，绝配。”

    “绝配”这个词被很多人点赞，但也引发了一些争议。有人觉得用“贱”字不尊重，有人觉得只是开玩笑不必上纲上线。吵来吵去，反而把两首歌的热度又炒高了一层。

    杨蜜看到那条评论的时候，正在化妆间准备《宫》的宣传活动。她盯着“绝配”两个字看了两秒钟，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扣在桌上。

    “怎么了蜜蜜？”

    “没什么。”

    说着，杨蜜又拿起口红，对着镜子补了补妆。

    但她涂口红的时候，嘴角有一个微微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笑。

    7月12号。

    《宫》播出第四集，收视率再创新高，3.28。

    杨蜜的微博粉丝数突破了1200万，正在以每天三十万的速度增长。她的行程表被排得满满当当，上午录综艺，下午拍杂志，晚上赶通告，中间还要抽空接受三家媒体的专访。

    她忙得脚不沾地，但状态反而比闲着的时候好。眼睛里有光，说话有劲，走路带风，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键。

    这种状态，圈内人管它叫“红气养人”。

    7月13号。

    《宫》第五集，收视率飙到了5。

    同一天，《爱的供养》登上了企鹅音乐热歌榜榜首。

    杨蜜在微博上发了一张截图，是《爱的供养》的播放页面，配文是：“第一了。谢谢你们听我念经。”

    这条微博被转了五十万次。

    评论区里，粉丝们在笑，在闹，在玩梗，在表白。而点赞最高的一条评论是来自一个认证为“音乐制作人”的账号，他只写了四个字：

    “不用自谦。”

    这四个字后面，跟着一个句号。

    杨蜜后来才知道，那个“音乐制作人”是张阳找的。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也没有解释。

    但在那之后，她再也没有在公开场合说过自己唱歌像念经。

    7月14号。

    《宫》的收视率稳定在5以上，已经成为暑期档当之无愧的剧王。

    而杨蜜的下一站，是电影院。

    因为7月15号，《绣春刀》就要上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