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媒体朋友，各位关心雪薇的消费者，大家好，我是张大海。”
说完，他翻开手里的文件，一页一页展示给镜头：
“首先，雪薇啤酒已经全部停产，正在接受彻查。”
张大海的话音落下，台下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没有理会台下的议论，张大海继续道：“第二，主动召回近一年内生产的所有批次产品，共计一千三百二十七万箱，截至目前，已回收九百八十九万箱，剩余部分仍在持续回收中，所有回收产品，将统一进行无害化处理。”
这个数字让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意味着数亿的财富直接损失。
“第三，设立专项赔偿基金，首期注入资金三亿五千万元，截至目前，已受理消费者索赔申请三万七千余起，完成赔付两万一千起，所有赔付记录，可在雪薇官网查询。”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这特喵的是来真的啊。
张大海等议论声稍歇，继续道：“同时，我们对视频中涉及的事件进行了重点调查。
经查，视频拍摄于去年七月，涉事员工当时已被开除，但该分厂管理层存在隐瞒不报、管理松懈的问题，相关责任人已移交司法机关。”
他放下手中文件，看向镜头，眼神沉重而坦诚：
“这些，是雪薇啤酒最近这一段时间做的事情，我知道，很多人会问：现在做这些，有什么用？”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却更有力：
“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这是做人的原则，也是我今天站在这里的原因。”
说完，他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
张熠也起身鞠躬，父子俩并肩站在发布台前，像两棵历经风霜的老松。
这一次，鞠躬的时间更长，起身时，老爷子眼眶通红，但腰杆挺得笔直。
台下，有记者放下相机鼓掌，有围观群众举起手机拍摄。
掌声先是零星的响起，然后越来越多，连成一片。
这次新闻发布会的直播平台是浣熊语音，实时在线人数最高峰时突破了两千万。
评论区的风向，在张大海和张熠两个人真诚的鞠躬之时，由最初的嘲讽开始扭转。
“虽然还是恶心，但至少态度到位了。”
“敢作敢当，比那些出事了就躲起来的企业强。”
“雪薇可惜了，其实酒还不错的。”
“张阳呢？怎么没出现？”
就在这时，直播画面突然切换。
不是发布会现场，而是一个黑色的屏幕，下一秒，出现了一行字：《回声雪薇》。
随后，画面整个亮了起来，同时，切换到了雪薇啤酒车间的生产线，此时，生产线已经停了，工人们正在做最后的清理。
镜头跟随一个老工人的背影，他仔细擦拭着一台巨大的发酵罐，动作轻柔，像在抚摸孩子的脸。
画外音是张阳的声音：“这是我父亲工作了大半辈子的地方，也是很多工人，工作了十几年、几十年的地方。”
画面切换，是那些偷拍到的素材：叶伟明的人在包厢里威胁供应商、给信封；工人们领补偿金时的复杂表情；审计组通宵查账的疲惫；张大海在会议室里点名批评厂长时的决绝。
没有剪辑，没有配乐，只有最原始的画面和声音。
“过去的一段时间，雪薇经历了什么，这些人经历了什么，我想让大家看见。”
现场的人都停止了交流，静静的看着视频。
“不是为了辩解，是为了记录，记录一个错误如何发生，一个企业如何面对错误，一群人如何在错误中寻找出路。”
视频最后，定格在张大海站在那口百年古井边的背影，老爷子低头看着井水，久久不动。
张阳轻声道：“这口井的水，从来都是清的，就像有些人，就算倒了，骨头也是硬的。”
视频结束，直播画面切回发布会现场，但所有人的注意力，已经被那段视频带走了。
新蒗微博上，雪薇发布会、张阳纪录片、良心酿酒，等话题讨论度直接爆表，评论区也是各种留言。
“哭了，那个老工人擦罐子的时候，我眼泪下来了。”
“张阳这波操作，我服了，不洗白，不卖惨，就给你看真实。”
“这纪录片，我会逐帧分析，我就想知道，一个企业到底是怎么死的。”
“张家父子至少敢站出来，比那些缩头乌龟强一万倍。”
当然，也有人质疑。
“纪录片还不是你们自己拍的？想怎么剪就怎么剪。”
“作秀也罢，傻子才会信。”
“张阳这时候跳出来，不就是想给自己主演的《古剑奇谭》预热？”
但这些声音，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