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亮的全身无法动弹,但是痛觉却在疯狂地啃噬他的神经。
而身体下方,那冰冷的自来水犹如是正在进行一场即将宣告死刑的审判。
林亮不笨,他很清楚,如果自来水这么一直开着,自已会是什么后果。
他身体动不了,但是眼珠子却是疯狂地转动着,给女人传递着“求救”或者“求饶”的信号。
女人淡淡地轻笑了一声,然后直起身子,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东西,清理现场。
她需要做的并不多。
只需要把隔离服外侧的血水冲刷干净,然后用林亮的浴巾擦干即可。
至于那些器械,她也都一丝不苟地全都冲刷干净,擦拭干净,并且还用消毒液很认真地擦拭了一遍,然后规规整整地放回了工具箱。
而这个时候,浴缸的水位已经有三公分那么高了,差不多漫到了林亮的耳根处了。
这种死亡的信号越发的清晰,林亮是真的彻底的害怕了。
然后,女人却是依旧很平静地站在浴缸的外面,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哦,对了,她还带了一袋的玫瑰花瓣。
一边静静地看着浴缸地水慢慢地上涨,先是淹过了林亮的耳朵,然后嘴巴、鼻孔,一点一点在将林亮彻底地淹没。一边将手中的花瓣翻手之间,轻描淡写地洒落。
像极了某人祭奠逝去的爱情。
林亮没有挣扎,虽然他的眼睛瞳孔持续地放大,只剩下了恐惧绝望,但是他的身体还动不了。
就是他自已,也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水在一点一点的没过自已的口鼻,可却又无能为力。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说这是最绝望的一种死法,也是最残酷的死法。
她让死者在生前的最后时光里,几乎都是活在了恐惧和绝望里。
如果这个世界有怨灵的话,那么林亮一定会转化成为最凶狠的那种。
当浴缸里的水淹没过林亮的头部之后,女人这才提起工具箱,缓慢而又优雅地离开了洗手间。
走的时候,她还把门给带上了。
而林二的画面就停留在了洗手间里。
画面也就到此结束了。
林二看完这之后,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愤慨。
虽然,他和林亮彼此并不相识,但是换做是任何一个人这么被折磨致死,他看到了也会于心不忍。
这种缓慢的杀人手法实在是太残忍了,就好比是钝刀子割肉。
吴双看见了林二的脸色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还以为林二是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于是问道:
“林二,你怎么了?是看见了什么新线索了吗?”
她的这一声呼唤,将林二唤了回来。
林二的视线重新回到了眼前解剖台上的林亮的那具冰冷的尸体,再看的时候林二就能真切的明白林亮脸上的那红恐惧的表情是怎么来的了。
工作人员和警员也被林二的举动给吓了一跳,他们还以为是有什么重要的细节是被他们遗漏的了,于是将目光都落在了林二的身上。
林二这才说道:“没什么!”
“就是看他的面部表情显示生前是非常的恐惧绝望的,可是他的手却是异常的干净,这显然有点不合常理!”
“如果人在死前绝望恐惧的话,正常情况下,会做出防御性的姿态!”
“比如全身躬缩,双手握拳,抱胸等动作。”
“或者是在即将溺亡的情况下,都会有一个自我解救的动作,手会乱抓乱挠,会抓住一切他能抓住的东西。”
“可是我刚才看了一下他的手,却没有这些生前的反应动作”
警员在一旁听好像是有这么一个道理但又不是很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工作人员则是有些不屑地说道:
“死者当时被全身麻醉摘取了双肾,就算是淹死的时候,全麻应该还没有退,所以没有这种求生的动作也很正常。”
林二深呼了一口气,然后说道: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知道原来他死前经历了这么长一段时间的痛苦和绝望,他是在有知觉并且剧烈疼痛的情况下,眼睁睁地任由浴缸里的水慢慢地将自已淹没”
林二沉声低叹地说道。
工作人员听了之后,脸上不由地一窒,那一刻他感觉自已的精神遭受了一万点的暴击。
他在这里工作了很多年,也见过了各种各样的死者。
无论是怎么死的,到了他们这里,其实都是一个状态:那就死了!没有动静!
常年的尸检工作也让这里的工作人员养成了一种可能连他们自已都没有察觉的麻木不仁的习惯。
他们已经见惯了各种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