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吃惊,他真的很吃惊。
眼前的这个龙国的年轻人,他的那双眼睛好像能看到所有一切一样,明明他还只是刚刚到暹罗而已,可是他好像却什么都知道一样。
仅仅是从两个案子的时间差距,他就能推测出这一系列的东西。
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当然,帕瓦特局长他可以不承认。甚至反过来说,林二说的这些都是胡说八道,都是在故意栽赃,或者泼脏水。
但是身为警察局长的他很清楚,这其实就是一个调查方向。
林二现在可以没有证据,可以完全靠猜。
本来嘛,查案就是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他只要确定了这个调查方向,一直深挖下去,他就一定能够找到相关的证据的。
毕竟雁过留痕,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那种什么证据都不留下的案件的。
只要再深挖一下,他帕瓦特的社会关系就会被呈现在桌面上,他那极力想掩盖的一些东西也会被一一地挖出来。
有时候相安无事是因为没有去调查,真要查起来,谁的屁股都不干净。
所以林二说的这些话,不单单是猜测,而是在告诉帕瓦特局长,我说的这些,接下来就是我调查方向,你确定经得起调查吗?
帕瓦特局长,浑身一颤。
他完全相信林二有这个能力把这个案件的来龙去脉查个清清楚楚。
毕竟林二已经在他的面前展示了他那超强的推理能力和观察细致入微的能力。
对于林二来说,这个案子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帕瓦特他现在所做所有的这些抵抗无非就是拖延时间,但是却没有任何意义。
最后林二只是静静地问道:“现在能说说为什么一定要嫁祸给潘天易了吗?”
这个才是林二的真实意图。
“你在胡说什么?我杀了维猜,是我杀了维猜!”
“我杀了他,为我的女儿报仇!这难道不是成功复仇吗?”
林二看着帕瓦特局长,他的神情很淡定,也很平静。
他只是平静地说道:“帕瓦特局长,我知道这个案子。”
“那是在去年的2月份发生的,到现在整整过去了一年的时间。”
“我相信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帕瓦特局长,你应该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枪杀维猜!可是你却没有,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帕瓦特局长的表情突然发生了一些变化,他有点惊讶地看着林二,甚至是有点恐慌。
如果说帕瓦特枪杀维猜是为了给女儿报仇的话,那么这个动机、这个理由确实可以成立,但是也只有林二才能敏锐地发现那个案子居然是在一年前发生的。
也就是相隔了整整一年!
一年的时间啊!
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是这一年的时间,帕瓦特他不是没有机会啊!
帕瓦特局长还真是很会隐忍.
如果他真的对维猜带有这么大的恨意的话,那么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林二相信他应该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随时对维猜进行枪杀的。
毕竟从监控中的画面来看,维猜对这种枪杀完全没有任何的戒备。
整个枪击的过程,对于帕瓦特来说,很简单,很随意。
他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走进了他的包厢,然后朝着维猜的胸口开了三枪,然后又大摇大摆地走了。
这个过程堪称是轻松至极。
如果帕瓦特局长今天可以如此轻松地枪杀维猜,那么他之前为什么不做呢?
他的女儿因为维猜的侵犯致死,到现在整整一年的时间,如果他真的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那么他早该实施这样的行为了,为什么要等到这个时候?
这显然是有点逻辑上的矛盾的。
林二刚才去过白老板那边,通过对话,他隐约地猜到了白老板应该是和这个枪击案有一定的关联。
具体是怎么样的?林二现在没有证据,他只能靠猜。
再结合过去那么长一段时间的调查经验,林二总感觉这里面也充斥了一个熟悉的味道。
没错,就是那种熟悉的被安排的味道。
林二的眼睛一直在看着帕瓦特局长,他总是试图从帕瓦特局长的脸上去搜寻那一丝丝的线索。
而帕瓦特局长确实是出现那种恐慌、害怕的心理。
他也在看着林二,只是这个时候,他的眼神闪烁中带着一种明显的心虚和不安。
林二的这个问题,就好像是一根刺,深深的扎进了他的心底,扎进了他最脆弱也是最敏感的地方。
林二用关节敲了敲桌子。
清脆的回击声将帕瓦特局长的注意力又拉回到了眼前的林二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