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公子想要看看,那自然是可以。”
“但一定要小心,别弄坏了。”
朱厚照假意笑了笑,将宣纸接了过来,认真扫视着。
目光所及之处,朱厚照的脸色愈发冰冷。
这些字画虽然都是一些残次品,但朱厚照可以十分确定的是,这的确就是自己的字迹!
商人似乎察觉到朱厚照的脸色有些不对,可仔细一想也没有得罪他,不禁疑惑的问道:“公子,可是有何问题吗?”
朱厚照面首微转,冷笑着说道:“小曹,将银子拿出来,这些字画我们全都买下来了!”
曹正淳面色一震,恭敬说道:“是,公子。”
“都…都买下了?”
商贩老板面色大喜的看着正在拿钱的曹正淳,没想到自己今日还真撞上了这样的好事。
一沓沓万两银票在曹正淳手中清点着,看的商贩老板都差点要流出口水来。
当商贩老板将银票接过之后,谄媚的靠了过来,低声说道:“这位公子,一看您就是识货的人!”
“也不怕告诉您,我家里还有更好的字画,不知公子可否移步前去看看?”
“若公子想买的话,念在公子都买下的份上,我还可以给公子打个折!”
朱厚照顿时听入心里,语气低沉道:“还有字画?!”
“若真是如此,自当前去看看。”
“好,太好了!公子您这边请。”
商贩激动的笑了出来,连忙在前引路。
临行之际,朱厚照的目光看向刘健,意味深长的说道:“刘老,小曹的银子不多了,你再去钱庄取些!”
天子之意,刘健立马会意,取银子是假,领兵才是真!
“是,公子。”
兜兜转转的小巷渐渐远离了繁荣的街道。
在朱厚照的跟随下,众人来到了一家不大的庄园内。
“公子且在此地稍待。”
“我这就为公子取来。”
朱厚照微微颔首,坐在中厅侧位上。
“皇上,这件事”曹正淳还欲解释一番,谁料直接被朱厚照打断。
“等回去之后再说!”
冰冷的语气包含帝王之威,容不得有半点质疑。
曹正淳躬身一拜,暂退到一侧。
时约一炷香左右,离去的商贩老板却迟迟不见归来。
正当朱厚照心生疑惑之际,嘈杂的步伐声顿时响起在中厅外。
朱厚照目光望去,数十名手持棍棒的仆从早已将中厅重重包围。
曹正淳连忙挡在朱厚照跟前,怒声呵斥道:“大胆!你们想干什么!”
商贩老板一脸坏笑的走了出来,奸诈的说道:“不瞒你们说!我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有钱的富家公子!”
“这样大好的机会,怎能不好好敲诈一番?”
李东阳怒色说道:“你可知你们这是犯法吗?”
“天子脚下,竟然敢做出此等事!”
“哼!”
商贩老板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天子?天子现在指不定在后宫哪里快活呢!”
“劝你们别做抵抗,免得受皮肉之苦!”
“大胆!”
曹正淳暴喝一声,直面向对方冲去。
天子之威,岂是他们这等能随意诋毁的!
曹正淳以手变爪,如若鹰爪死死地钳住挥打而来的木棍。
电光火石间,数名仆从瞬间被打飞出去。
惊恐之色尽显于仆从们的面颊上,他们怎能想到跟在这少年身旁的‘管家’,会是大明朝中令人闻风丧胆的督主,曹正淳!
院落内,喊杀不断,在曹正淳动手的时候,守卫在外面的厂卫早已冲了进来。
上千人厂卫,虽身穿平民服侍,但那一身杀气却足以让人感觉出他们的不凡。
这一刻,商贩老板才意识到,踢到铁板了!
中厅内,朱厚照坐在椅子上,没有任何表情上的波动。
外面的情况,他没有去关注,若曹正淳连这些臭鱼烂虾都解决不掉,那这东厂督主的位置,自己的确是应该考虑换人了!
本以为,这次前来大可顺藤摸瓜找出背后的那个人。
却是没想到这商贩老板因为私心,竟敢公然强取豪夺!
甚至此刻,朱厚照猜测商贩老板做这些事,恐怕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视大明律法无物,置人命如同草芥。
若非今日微服出宫,这件事怕不是还要到什么时候!
这一刻,朱厚照眼中杀意分明,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敢在天子眼皮子底下胡作非为!
短短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在场的仆从们皆已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