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姑娘莫不是记错了?梨香院之前一直空着,薛家进京之后才有人住进去。”
林黛玉像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凉水。
她转头看向雪雁,雪雁也是一脸茫然。
“素云,你呢?”
她看向还跪在地上的丫鬟,“你这金元宝,是哪来的?”
素云下意识把怀里的金疙瘩抱得更紧了,声音打颤,“回姑娘……这是太太交给奴婢去兑银子的,说是要给兰哥儿买墨宝,奴婢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林黛玉看着她怀里的金元宝,她认得这东西,那日在前厅,她亲眼看见“贾玹”从怀里掏出这样一锭金元宝,最后给了贾兰。
当时那场面她记得清清楚楚,可是为什么所有人都象是不记得了?
“你回去告诉兰哥儿,就说林姑姑找他过来叙话。”
“是。”素云闻言,连忙磕了个头,这才抱着金元宝起身,匆匆跑了。
京城小院里,陈玄通过神识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坐在院中石凳上,不由叹了一声。
“怎么了?”艾兰在暗位面里问。
“那株仙草已经成熟了,不过她好象把我记起来了。”
“想起来了?”
艾兰愣了一下,“我不是把记忆都复盖了吗?”
“确实盖住了。”
陈玄闭着眼,手指按着太阳穴,“但是刚才有个丫鬟不小心把当年我给贾兰的那锭金元宝露了出来。”
艾兰沉默了一会儿,“那需要我去再抹除一次记忆吗?”
陈玄想了想,最终摇了摇头,“算了,记起就记起吧,她这辈子大概还能活个几十年,有个念想,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打发走素云,林黛玉也没了出门的念头,重新回到潇湘馆。
她象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开始翻箱倒柜起来,紫鹃和雪雁被她举动吓了一跳。
只见林黛玉打开全部柜门,又翻出床底的箱笼,翻箱倒柜地找了好一会儿,终于从最深处摸出一只旧木匣。
匣子打开,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根洁白的翎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