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虽说只是个下人,身上的衣服到和主子不遑多让了,言谈举止间透着精明,脸上的笑容不多不少,分寸拿捏得极好。
“无妨,既是如此,我改日再来拜见也是一样。”陈玄说着便要告辞。
“诶,玹大爷请留步!”
赖大连忙叫住他,“您远道而来,又是金陵贾家的亲戚,哪有让您住外头的道理,小的这就给您安排一间前院客房,您先住下,等老太太回来再另行安置,如何?”
陈玄闻言,嗤笑一声,“不必了,我这次进京是为了准备会试,住在你们府下人房里束手束脚的,还不如自己去外头买一处清净院子,也好安心备考。”
赖大一听对方不是来走亲戚的,而是个进京赶考的举人老爷,脸上那层职业笑容短暂地僵了一拍,“这……玹大爷,您要是住在外头,老太太回来若是知道此事,怕是会责怪小的办事不利。”
“赖管家多虑了,玹既已登门问候,也算完成了家中任务,告辞。”
赖大见陈玄态度坚决,一咬牙,从袖中摸出一张地契,小跑几步出门,挡在了陈玄前面。
“玹大爷,这是一处二进宅院的地契,原是府上的闲置产业,就在宁荣街后头,清净得很,您要是不嫌弃,就先住着,权当小的替老太太送您的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