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全部心神都扑在眼前海量喷涌的生命源质上,暗能量从掌心疯狂涌出,将那些从枯萎肉瘤中倾泻而出的生命源质一团接一团地包裹、压缩、凝炼。
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灵石在她身周凭空凝结,叮叮当当落了一地,又在下一秒被她迅速扫入储物戒指。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几分钟,收获了起码上千颗灵石。
当她将最后一团源质压成灵石收好时,地底深处陡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啸。
那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而是直接刺入意识深处,象一根烧红的针扎进脑髓。
紧接着,整座山谷开始剧烈震颤。
“轰隆隆!”
地面在脚下开裂,裂缝像向四面八方蔓延,崖壁上的巨石成片剥离,挟着闷雷般的响声砸进谷底。
山谷外围,那些正与白月魁和马克缠斗的噬极兽动作齐齐一僵。
蛇狗张着嘴定在半空,刺鳗的骨刺还插在马克肩头来不及抽出,地吼鼓胀的腮帮子像被放了气,然后哗啦啦瘫倒一地。
“这是怎么回事?!”马克拔出肩膀上的骨刺,一爪子拍碎面前一头僵直的刺鳗脑袋,对方毫无反应,尸体连抽搐都没有,就那么直挺挺地倒下去。
白月魁一刀斩空,刀刃从一头定住的地吼脖颈旁擦过去,她猛地收刀回身,看着面前这片眨眼间便彻底失去生命迹象的兽群,瞳孔骤缩。
噬极兽……体内的灵息籽消失了。
她快步冲到崖边,朝谷底望去。
紫色雾气已彻底消散,那团巨大的肉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塌陷,表面的脉络一根根断裂,口器无力地耷拉下来,象一朵正在腐烂的巨大花朵。
“走!”
艾兰的身影从谷底拔地而起,双翼搅动残馀的雾气,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地面要塌了!”
她一把抓住白月魁的骼膊,拖着她朝高空疾升。
马克仰头看见头顶崖壁上成片坠落的巨石,转身撒腿就跑。
他那副半兽化的身躯在崩塌的山谷边缘疯狂跃动,踩着正在塌陷的地面一路向外狂奔,身后是追着他脚跟不断陷落的深渊。
几乎就在他们冲出谷口范围的同一瞬间。
“轰!”
整片谷底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拳砸穿,地面向下猛然塌陷,烟尘裹着碎石冲天而起,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艾兰带着白月魁悬停在安全高度,翅膀平稳地扇动着。
下方,马克还在和塌陷的边缘赛跑,那辆停在谷口的浮空车早已连同整片地基一起坠入了地底深渊。
地面的震颤不知持续了多久才平息,白月魁从高处望出去,荒原上到处都是塌陷留下的巨型坑洞。
随着烟尘缓缓沉降,天地间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马克从一堆碎石里掀开压在后背上的石板,喘着粗气爬出来。
艾兰带着白月魁缓缓降落在马克身侧,两人看向马克,他那双猩红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劫后馀生的亢奋,但更多的是茫然。
白月魁没有说话,她转过身,紧紧盯着艾兰,目光复杂到了极点。
她能感觉到,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发生了。
不仅仅是玛娜之花被摧毁,而是某种盘踞在这颗星球的庞大意志,被彻底抹除了。
就在这时,艾兰的身体忽然晃了一下。
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她的脑海里,陈玄的声音正以一种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方式传来,告诉了她一个惊天消息。
“艾兰……玛娜意识已死,我可能要睡一会儿了,玛娜生态会崩解,这颗星球的灵气……会慢慢回归,你……”
话未说完,陈玄的声音突然停下,艾兰的脑海里陷入一片寂静。
艾兰的暗位面,陈玄那副原本已凝实了不少的元神,此刻黯淡得近乎透明,一动不动地悬浮在黑暗深处,再没有半点声息。
“陈玄?”艾兰在心里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陈玄!你说话啊!”她又喊了一遍,这一次带上了明显到无法掩饰的焦急。
暗位面里依旧一片死寂。
那间她亲手筑起的牢房还在,可里面那个总是喋喋不休的声音。
没有了。
“陈玄!”艾兰忍不住喊出了声。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荒原上散开,把旁边的白月魁和马克同时吓了一跳。
艾兰的情绪是从未有过的紧张,不是战斗中面对强敌时的警剔,而是一种慌乱的,象是自己多年的好友突然要离开了一样。
“艾兰?”白月魁试探着唤了一声。
艾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