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麦朵跑了过去,随后又立刻扶着塔沿朝底下正收拢拳势的艾兰大喊,“艾兰!白老板那边来消息,马克醒了!”
艾兰闻言,立即跟着碎星返回龙骨村。
推开实验室的大门,一股消毒水混着金属仪器特有的冷感气味扑面而来。
马克坐在实验台中心,背佝偻着,眼神空茫得象一口枯井。
夏豆站在他背后的高台上,正踮着脚一根一根地拔着他后颈和脊柱两侧的导管。
“怎么样了?”艾兰走到白月魁身后询问。
“人是醒了。”
白月魁依旧看着游戏屏幕,头也没回,“不过还需要点时间恢复,另外,他体内的源质还需要潜能开发,都需要时间。”
这时,马克慢慢转过头,看着艾兰,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张开又合上,似乎在努力把某个名字从嗓子里捞出来,但最终只是无声地动了动唇,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那双眼睛里,浑浊的底色下还沉着一丝极微弱的光。
“接下来该怎么办?”艾兰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几个月前,他还是猎荒者队长,如今却连叫出她的名字都做不到。
“先训练一段时间。”
白月魁从屏幕上收回目光,转过身来,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让他重新熟悉一下这具身体,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马克的训练从那天下午便开始了。
过程枯燥而艰难,他的动作笨拙得象刚学步的婴儿,一开始四肢着地行走,走路时肩背的肌肉都会不受控制地痉孪。
偶尔还会失控暴走一下,一拳把训练场的石墙砸出蛛网般的裂缝。
艾兰偶尔会站在门口看一会儿,但她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她最近的事情也不少。
她得学会灵力附着体表进行短距离的力量和速度爆发,还得学会精确调控灵力输出量和位置。
以前有暗位面支持,许多精细的计算可以交给暗位面进行快速处理。
但现在暗位面里关了个人,即便陈玄最近表现得非常无害,但她不敢去打开这扇牢笼,那就只能依靠大脑去完成那些判断。
就这样,时间很快过去了一个月。
屏蔽塔周围的噬极兽被艾兰联手乌兰麦朵等人彻底清了个干净,到后来连零星的落单蛇狗都找不到了。
乌兰麦朵几个人到后来更是干脆搁旁边观战,偶尔给艾兰递个水、指个方向,成了艾兰的后勤小组。
这天下午,铁匠别连科夫亲自找上门 手里捧着一个长长的木匣子,脸上笑开了花,“艾兰!你的剑我已经打好了!”
别连科夫把一个木匣子往她怀里一塞。
艾兰接过来,托住匣底,打开匣子,里面躺着一柄通体银白色的长剑。
剑身比之前那把天使制式白银长剑略长一些,几乎与她的腿等长,加之剑柄,整柄剑竖起来能从地面够到她腰腹的位置。
如果斜挎腰间,离地只有十公分。
剑的刃口部分泛着一道清冽的银白色光泽,在午后斜照的阳光下星星点点地闪着光芒,那些光点细碎而锋锐,光是看着就让人眼皮发紧。
剑柄处倒是做得极其简朴,因为是和剑身一体锻造出来的,剑柄处只在表层缠绕了几圈白色绑带。
手法不算精细,勒得有些不怎么平整,看上去略微突兀,但握上去的时候,每一个凹处都恰好卡在指节之间。
“我把你给的那种矿石提炼出来了,做为刃口位置主材,不过密度太高,全用的话剑会太重,所以剑身我用的轻合金锻造,减轻了整体重量!”
别连科夫一边说,一边兴奋地比划着名,“这绝对是我这辈子打得最好的一把武器!”
艾兰握住剑柄,将它从匣子里提了出来。
手感比预想的好。
重量比她从前那把制式长剑略沉半分,但因为剑身更长,重量配比反而更平衡。
她随手挽了个剑花,剑锋切开空气,发出一声极轻微的、细若游丝的嗡鸣。
“好锋利的剑。”艾兰有些吃惊,低头看着剑刃。
“那必须的!”
别连科夫搓着手,满脸红光,“不过有件事得你来,你得给它起个名儿,这剑得记进我的剑谱里,我打了一辈子铁,这把必须得有个名字。”
艾兰想了想,目光从剑刃上慢慢滑过去,“能轻易划破空气,就叫‘破空’好了。”
别连科夫从皮围裙口袋里掏出一本边角翻卷的手帐,翻开其中一页,用铅笔端端正正地写下两个字,“破空,好名字。”
有了新装备,当天晚上艾兰便带着剑去了村子边缘的农田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