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尖叫声,那种扯破嗓子、濒临死亡的尖叫。
有连绵不绝的爆炸声,附带着金属被巨力扭曲撕裂的尖啸。
还有……一种很陌生却又仿佛在哪听过的清越嗡鸣,像剑在震颤,馀韵悠长。
她想睁开眼看看,但眼皮却象被铁水浇铸过,怎么都抬不起来。
那些声音在耳边盘桓了很久,才渐渐被拉长、碾碎,最终归于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一口空气猛地灌进肺里,艾兰睁开了眼。
头顶是灰黄色的天空,几缕稀薄的云慢悠悠地飘着。
后脑勺硌在粗糙的砂砾上,细小的石子在皮肤上压出密密的印痕。
她试着动了一下,身后的翅膀还在,翅根处传来一阵闷闷的酸胀,像被重物压过之后血液回流的麻痒,但身上那道被电鞭撕开的剧痛已经消失了。
她撑起上半身,环顾了一下四周。
一望无际的荒芜戈壁,除了风和沙,什么都没有。
“醒了?”陈玄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疲惫。
“怎么回事?”
艾兰抬手按住发胀的太阳穴,声音从干涩的嗓子里挤出来,“我怎么在这里?灯塔那些人呢?”
她最后的记忆是梵蒂举起鞭子,电弧炸开,然后陷入彻底的黑暗当中。
“哦,那个啊。”
陈玄的语气很随意,随意到近乎敷衍,“你晕过去之后,我接管了你的翅膀,勉强滑翔到这片地方,差点没摔死。”
艾兰的眉头拧了起来,“他们就这么让我走了?那些城防军和梵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