耄耋君主的话说完,撒野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竟无半分说辞——耄耋君主所言非虚,那丝隐秘的圣光、精准的时机,的确太过蹊跷。
他沉默良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缕气息,周身的魔气渐渐收敛,只剩下满脸的沉吟与头疼,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辩解,也不知该如何平息麾下君主的怒火。
就在撒野沉吟不决、大殿内气氛愈发凝滞之际,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身着黑甲的魔兵躬身而入,声音带着几分慌乱与恭敬,高声禀报道:“禀告陛下,固始君主与九头君主在外求见,神色极为急切!”
撒野眉头皱得更紧,周身魔气微微浮动,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烦躁,抬手摆了摆:“让他们进来。”此刻的他,本就被耄耋君主的控诉搅得心烦意乱,如今又来两位君主,想必也没什么好事。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便怒气冲冲地踏殿而入,周身狂暴的魔气几乎要冲破殿宇束缚——
固始君主身形怪异,并非人形,反倒像一头通体覆满尖锐黑刺的巨型魔鼠,尖嘴獠牙,一双猩红的眼珠里满是戾气,周身还沾着未干的黑红色血迹;
身旁的九头君主则生有九头,每一颗头颅都面目狰狞,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死气,步伐沉重,每一步落下,殿内的地砖都微微震颤,显然是怒火中烧到了极致。
二人尚未走到殿中,固始君主尖锐刺耳的怒吼便已响彻大殿,带着滔天怨气:
“陛下!天堂的狗贼太过分了!趁我等离城赶往魔王城之际,竟派奸人伪装成外来者,偷袭我的主城!如今主城尽毁,麾下将士死伤无数,损失惨重啊!”
他一边嘶吼,一边用尖锐的爪子狠狠拍击地面,地砖瞬间碎裂,碎石飞溅。
殿内的耄耋君主闻言,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真是天助他也,又来两个被“偷袭”的受害者,这下,天堂的罪名更是百口莫辩。
而端坐于巨椅之上的撒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魔气骤然变得狂暴,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烦躁与破防:
“什么?!又一座主城被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短短片刻,接连三位君主的主城遭袭,饶是他身为地狱之主,也难以按捺心中的怒火。
固始君主喘着粗气,猩红的眼珠死死盯着撒野,语气中满是愤慨与控诉:
“陛下,吾方才与九头君主在路上偶遇,一番交谈才知,我二人竟是同病相怜!我们都是在离城赶往魔王城后不久,主城便遭到了袭击,那袭击者,全都自报‘白云观明道’的名号!”
他微微一顿,周身尖刺微微竖起,语气愈发笃定,“但吾仔细探查过现场,在那外来者的灵力气息中,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秘的圣光之力——若非吾刻意留意,根本难以察觉!分明就是天堂的人伪装的,目的就是削弱我地狱的实力,陛下!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一旁的九头君主也随即开口,九颗头颅同时转动,声音沙哑而暴戾,满是怒火:
“陛下,固始所言句句属实!我主城的残骸之中,也找到了同样的圣光气息,这绝非巧合!定是天堂的狗贼搞的鬼,故意嫁祸外来者,挑拨我等与外来者的关系,同时坐收渔利!”
九头君主说着,目光无意间扫到殿中站立的耄耋君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其中一颗头颅微微偏向耄耋,语气带着几分不解:“耄耋,你怎么也在这里?你的大军已然集结完毕了?为何神色这般凝重?”
耄耋君主缓缓抬手,拂去周身萦绕的戾气,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悲愤:“我来此的目的,与你们二人别无二致。”
“我的白骨城,也被那伪装成外来者的天堂奸人毁了,连我留守城中的亲信尔罗斯,也惨遭杀害,麾下将士伤亡惨重。”
话音落下,耄耋、固始、九头三位君主对视一眼,眼中皆满是怒火与同仇敌忾,随即齐齐转头,目光如刀般投向端坐于巨椅之上的撒野,神色中满是期盼与催促——他们都在等着撒野给出一个说法,等着地狱之主为他们讨回公道。
撒野望着下方三位怒气冲冲的君主,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烦躁与怒火,周身的魔气渐渐收敛,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缓缓开口:
“好了,你们的遭遇,本王已然知晓。此事事关重大,牵连甚广,本君会即刻派人彻查,一旦查明真相,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绝不会让天堂的奸人逍遥法外!”
“陛下,这……”固始君主闻言,依旧有些不甘,还想再开口催促,想要立刻讨回公道,却被耄耋君主悄悄用手肘碰了碰他身上的尖刺,同时递去一个隐晦的眼色——
示意他莫要急躁,此刻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