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弟子后续行动方针,当以何者为重?是继续低调潜伏,伺机引出目标三阶世界;还是可以更主动地整合本土力量,以更快速度搅动风云,逼迫目标现身?
万望祖师明示,弟子定当遵行!”
听闻姜风的详细汇报,尤其是关于兰法界错综复杂的势力格局、本土势现状,清虚祖师在传讯的另一端沉默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这短暂的沉默,仿佛在权衡、在推演、在做出可能影响一界生灵命运的重大决策。
片刻后,清虚祖师那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给出了明确的指示:
“明道,你所述情况,老夫已知晓。此番任务,首要目标,仍在于圣光教廷及其背后的关联世界。务必查清其底细,创造机会,将其引出。至于那大夏神国……” 祖师的声音略一停顿,语气微冷,“是敌非友。待处理完教廷之事后,再论胜负。”
这是关于敌对关系的明确界定。
紧接着,清虚祖师谈到了对于兰法界本土生灵的处理原则:“至于兰法界本身及其中生灵、文明的最终处置……待你协助宗门,成功取得此界主导与控制权之后,宗门自有安排。”
“初步计划,会动用大神通,将此界整体牵引、搬运,移入我玄天界管辖范围,将其炼化为一处依附于玄天界的‘秘境’。届时,兰法界的天地法则将逐渐被玄天界更完善、更高阶的天地法则所覆盖、同化。”
这意味着,兰法界将不会像对待某些敌对世界那样被彻底毁灭或掠夺一空,而是会被“收纳”进玄天界体系,但代价是其独立的界域身份和独特的本土法则将逐渐消失。
“弟子明白了。” 姜风恭敬应道。
这个结果,既在意料之中,但也让他心中对马克等人多了几分复杂情绪。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替魔法师协会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那……祖师,此界原有的本土修行之道,如魔法、斗气等,在法则变更之后,又将如何?”
清虚祖师的回答直接而残酷:“法则既改,根基已变。旧有道途,若无法适应新法则,或与新法则冲突过甚,自会逐渐式微、断绝、乃至被彻底淘汰。此为天地自然之理,非人力所能强逆。新生之界,法则自会逐渐向玄天靠拢。”
言下之意,魔法与斗气,很可能因为无法适应玄天界的更高阶法则而走向末路。
这无疑是判了魔法师协会等本土超凡体系的“死刑”,尽管是缓慢的。
姜风心中暗叹,却也知此乃大势,非自己或魔法师协会所能改变。他不再多问,起身朝着虚空郑重地躬身行礼:“弟子谨遵祖师法旨!必当全力以赴,不负宗门所托!恭送祖师!”
随着他话音落下,右手食指上,“欺天戒”那跨越空间的奇异光芒缓缓收敛、熄灭,恢复了原本温润的玉色,清虚祖师的声音也彻底消失在雪山之巅的寒风中。
跨越世界的紧急通讯,就此结束。
姜风缓缓直起身,长舒一口气,然后转过身,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一直低头垂手、凝神静听的马克大魔导师身上。
刚才他与清虚祖师的对话,并未刻意屏蔽马克。以马克的修为和此刻的距离,加之姜风有意让他知晓部分内容,那些话语想必已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马克理事长,” 姜风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刚才我与祖师的对话,想必你都听见了。”
马克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从一场漫长而沉重的梦中惊醒。
他缓缓抬起头,原本就苍老的面容此刻看上去仿佛又苍老憔悴了一倍,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得知最终命运的释然,有对文明可能断绝的悲哀与不甘,也有一丝……绝境中看到一线生机的庆幸?
“是……听见了。” 马克的声音干涩沙哑,他同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白雾在寒风中迅速消散,“多谢阁下……如实相告,未曾欺瞒。”
他消化着刚才听到的信息。对于整个兰法界而言,这或许不算最坏的结果——世界得以保全,生灵(至少大部分)得以存续,不会被彻底毁灭或奴役成信仰牧场。
这比落在教廷或那个未知的大夏神国手中,似乎要好一些。
但对于他们这些毕生追求魔法之道、视其为文明瑰宝与立身之本的人来说,那句“旧道淘汰”,无异于晴天霹雳。千年传承,无数先贤的心血,可能就要在他们这一代或之后几代人手中,因为世界法则的变迁而无可奈何地走向终点。
这种文明层面的“慢性死亡”,其带来的痛苦与失落,或许并不亚于直接的毁灭。
不过……马克毕竟是历经沧桑、智慧深邃的领袖。
他在最初的巨大冲击后,也敏锐地捕捉到了清虚祖师话语中的另一层含义:旧法淘汰,新法诞生。
如果兰法界真的能被成功牵引、同化入那个更浩瀚强大的“玄天界”,那么,伴随着更高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