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离别
茬,灵茶添了一壶又一壶。

    姜风忽地想起多年之前在镇西城请食海阁少东家酿造的蛟龙酒,已经窖藏多年,相比此时已经相当浓烈了,于是姜风将其取出,供三人共饮。

    大部分时间里,是至清与至和两人在兴致勃勃地分享他们最近这次游历的所见所闻、所得所感。

    至清讲述了她在大洪国边缘一座名为“地母祠”的古老遗迹中的经历。那遗迹中残存着地母神只的一丝残念,虽已衰弱,却依旧残留着精纯厚重的土行神力与大地生养、承载、孕育的古老道韵。

    她在祠中枯坐三月,日夜感应,虽未得到直接的传承,却对“厚土载物”、“大地生机”有了更深的领悟,自身土行法力变得更加沉凝浑厚,甚至隐隐触摸到了一丝“生生不息”的意境边缘。

    至和则眉飞色舞地描述了他如何在大洪国境内的“搬山湖”畔,与一群同样修炼土行功法的散修“切磋交流”,最后不打不相识,反而联手探索了湖底一处疑似地脉节点形成的石窟。

    在石窟深处,他们发现了几块蕴含精纯戊土精气的“地心石乳”,虽因分配问题又险些打起来,但最终各有所得。至和炼化了一部分石乳,感觉自身土行法力更加精纯,肉身的韧性与力量也增长了不少。

    姜风大多时候只是含笑倾听,偶尔在关键处插言几句,或是对至清感悟的“生生之意”予以肯定,并指出其与木行生机的微妙区别与联系;或是对至和获取的“地心石乳”品质进行点评,提醒他炼化时需注意循序渐进,避免戊土精气过于暴烈损伤经脉。

    他修为见识更高,又兼修五行,眼界开阔,往往能一语中的,让至清与至和听后茅塞顿开,受益匪浅。

    分享完见闻,三人意犹未尽,自然而然地转向了论道。

    至清与至和同修土行之道,虽根基同源,但侧重与感悟已然有了差异。

    至清更偏重于土行的“承载”、“孕育”、“稳固”与“化生”之意,她的土行法力沉稳绵长,善于防御、滋养与构建。

    而至和则更侧重于土行的“厚重”、“力量”、“坚实”与“聚变”,他的土行法力雄浑霸道,擅长攻坚、碾压与爆发。

    姜风所修的五行之道包罗万象,土行之道自然也是其中重要一环,且因五行相生相克的整体视角,他对土行的理解更为全面与辩证。

    于是,在这登仙峰顶的凉亭之中,一场关于“土行大道”的小型论道会悄然展开。

    至清阐述她对“大地如母,厚德载物”的感悟,认为土行的根本在于“承”与“养”,是万物生长的基石,也是力量归藏的所在。她演示了一道自创的“地脉守护”法术雏形,引动脚下山峰地气,形成一道柔和却坚韧无比的光罩,重在持久与恢复。

    至和则反驳(友好地),认为土行的核心在于“质”与“力”,是构成世界的物质基础,也是移山填海的力量源泉。

    他展示了自己对“重力场”与“岩甲凝形”的更深理解,举手投足间,空气仿佛都变得沉重粘稠,一块普通的岩石在他手中能瞬间化为堪比精金的铠甲或炮弹。

    两人各抒己见,时而争论,时而沉思,都从对方的观点中看到了自己未曾注意的侧面。

    姜风则作为“裁判”与“引导者”,不时出言调和、补充、升华。

    他指出,至清的“承养”与至和的“质力”,其实是一体两面,如同大地的“静”与“动”。“承养”是静的体现,是基础与根本;“质力”是动的应用,是发展与变化。

    真正的土行大道,应如大地本身,静时承载万物、滋养众生,动时山崩地裂、重塑山河。

    他结合五行理论,点出土行居中,调和四方,既有金的肃杀收敛(土生金),也有水的滋润流动(土克水而涵养之),更有火的生发温暖(火生土),木的舒展生机(木克土而促其生)。

    土行绝非孤立呆板,而是充满变化与生机的枢纽。

    他甚至当场演示,以自身五行法力,模拟出土行从“厚重沉凝”到“流沙无定”,再到“孕育生机”、“凝结石玉”的数种形态变化,其中蕴含的五行流转、相生相克之理,看得至清与至和目瞪口呆,叹为观止,对土行之道的理解豁然开朗,许多之前模糊、矛盾之处,瞬间贯通。

    论道之中,三人皆是全神贯注,忘记了时间流逝。时而激辩,时而沉默感悟,时而演练法术,时而推演变化。

    凉亭内外,土行灵气时而厚重如山,时而灵动如沙,时而又仿佛有草木虚影在石缝间萌发,有溪流虚影在地脉中流淌……种种异象,皆是道韵显化。

    转眼之间,三日光阴,便在这热烈而纯粹的论道交流中悄然度过。

    当姜风撤去凉亭周围防止打扰的禁制,三人走出亭外,只见东方天际,又是一轮朝阳初升,金光万道。

    三日不眠不休的论道,非但没有让三人感到疲惫,反而个个神采奕奕,眼中精光闪烁,气息都比之前更加圆融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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