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前方传来一阵孩童清脆而急切的叫卖声,打破了街角的宁静:
“快来看,快来看!庐山书院最新一期的《佳作赏析》!新鲜出炉,名家点评!一份只需十文钱!一份只需十文钱!先到先得!”
只见一个约莫十岁出头、衣衫虽旧但浆洗得干净、脸蛋红扑扑的男孩,怀里抱着一摞装订简陋的薄册子,在街边一边小跑,一边奋力吆喝。幻想姬 埂欣醉快
这声吆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原本还在各自摊位后“专心”看书、或忙碌的民众,仿佛听到了某种特殊的号令,瞬间躁动起来!
卖肉的屠户丢下砍刀,卖菜的农妇扔下秤杆,茶馆的伙计冲出店门,甚至连一位原本坐在街边石凳上摇头晃脑读着《诗经》的老书生,也猛地合上书本站起身数十人如同潮水般从各个角落涌出,朝着那孩童蜂拥而去!
“给我一份!”
“我要两份!”
“别挤!我先来的!”
呼喊声、推搡声、铜钱碰撞声乱作一团。几个摊铺甚至因主人离开而暂时无人看管,好在似乎民风尚可,并无人顺手牵羊,但场面已是一片鸡飞狗跳,与方才那满街“文雅”读书的景象形成了极其怪诞的反差。
姜风与若星站在远处,并未卷入这突如其来的抢购狂潮。姜风眉头微蹙,看着那些争抢册子时几乎要面目狰狞的民众,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与淡淡的疑惑。
很快,那孩童怀中的册子被一抢而空,没抢到的人捶胸顿足,抢到的人则如获至宝,紧紧攥着册子,脸上露出满足或急切阅读的神情,迅速散开,回到自己的位置,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
不过片刻,街道另一头,又有一个稍大些的男孩抱着类似的一摞册子出现,开始了一模一样的吆喝:
“快来看,快来看!庐山书院最新一期的《佳作赏析》!”
同样的话语,再次引发了小范围的骚动与争抢。不过,这一次或许因为距离稍远,或许因为有些人已经买到,争抢的人少了一些。最终,那男孩手上还剩下几份未能售出,他显得有些沮丧,但仍在不懈地沿街叫卖。
姜风看到这里,心中已有计较。他对若星使了个眼色,随即心念微动,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悄无声息地延伸至隔壁街巷一名正将手伸向别人钱袋的小扒手身上。那扒手只觉腰间钱袋微微一轻,铜钱已不翼而飞,而姜风手中,已多了十来枚尚带体温的铜钱——算是“借用”,也省了那扒手一桩罪过。
姜风朝着那还剩几份册子的男孩招了招手,扬声道:“小朋友,这边。给我也来一份这《佳作赏析》。”
那男孩闻声,眼睛一亮,如同看到救星,连忙抱着册子小跑过来,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仙师老爷,给您!最新最好的!只要十文!”
姜风将“借”来的十文铜钱递过去,男孩麻利地接过,仔细数了数,确认”字样的册子双手奉上。
姜风接过册子,入手粗糙,纸质一般,显然是批量速印之物。他随手翻了翻,里面是些诗词文章的摘录与简评。
“走吧,”他将册子收起,对若星道,“我们找个茶馆坐下,边喝茶,边看看这儒门推崇的‘佳作’,究竟有何玄妙。”
“嗯。”若星点头,眼中好奇之色更浓。她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文字,能让这些看似普通的民众如此狂热。
两人不再流连街市,寻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雅致的茶馆,走了进去。茶馆内也坐了不少客人,大多面前摆着茶点与书本,低声交谈或默读。姜风要了一壶清茶,与若星在二楼临窗的僻静位置坐下。
姜风初时翻开那本《佳作赏析》,尚抱着几分好奇与欣赏的心态。毕竟儒道以文载道,能在此地广为流传、甚至引发民众抢购的读物,想必有其过人之处,或许能窥见几分儒门文采风流。
然而,随着他一页页翻阅下去,眉头却不由自主地渐渐蹙起。册子很薄,内容不多,主要是摘录了一些近期庐山书院学子或当地“文人”创作的诗词、短赋、以及对某些经典句段的“新解”或“感怀”。姜风阅读的速度越来越快,原本平和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上了几分难以置信。
终于,他将最后一页快速扫过,随即便像丢开什么烫手山芋般,将册子“啪”地一声轻响,丢在了茶桌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与不解。
坐在对面的若星正小口品着茶,也被这动静吸引了注意。她看到师兄神色有异,关切地问道:“师兄,怎么了?这册子有何不妥吗?”
姜风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说什么,但目光扫过茶馆内其他正捧着类似读物津津有味阅读、或低声交流感想的茶客,又将话咽了回去。他对着若星轻轻摇头,改为传音入密,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