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风的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这不合常理。按照之前了解,这天壑边缘的坊市,主要功能之一便是服务于等待渡壑的修士。如今却鲜少有人谈论,莫非
正疑惑间,之前点茶的那名脸色蜡黄的年轻店小二,端着托盘,将一壶冒着热气的灵茶和几碟本地特色的糕点送了上来。
“客官,您的茶和点心,请慢用。”小厮动作麻利地摆放好,躬身便要退下。
!“小兄弟,且慢一步。”姜风适时开口叫住了他。
那小厮闻声停步,转过身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恭敬笑容:“贵客还有什么吩咐?”
姜风也不多话,手指在桌面轻轻一叩,两块下品灵石便悄然出现在桌角,在略显昏暗的茶楼光线中,泛着诱人的微光。
店小二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真诚热切了许多。他左右飞快地瞟了一眼,见无人注意这边,动作迅捷却悄无声息地将那两块灵石拢入袖中,贴身藏好,随即凑近半步,压低声音,语气愈发殷勤:“贵客您有事尽管吩咐,小人定当知无不言!”
姜风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我来问你,这天壑上方那要命的赑风,通常何时减弱,可供人安全通行渡壑?”
“哦——原来贵客是问这个啊!”店小二露出恍然之色,随即脸上却浮现一丝惋惜,“那可真是不凑巧了!这天壑的弱风期啊,刚刚过去一个月左右!上个月这个时候,可是热闹得很,好多前辈都趁着风弱,急匆匆地渡过去了。现在嘛”他摇了摇头,“赑风已然恢复如常,甚至比平时还猛些。下次弱风期,怕是要再等上两三年光景喽!”
听闻此言,姜风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虽预料到可能需要等待,却没想到运气如此不济,竟然刚刚错过最近的一次通行窗口。这意味着他们要么在此地干等两三年,要么就得另寻他法,或者冒险尝试其他途径?
“这弱风期,可有较为准确的时间规律可循?”姜风追问道,若能掌握更精确的周期,也好规划接下来的行程。
店小二挠了挠头,显然这个问题稍微超出了他日常服务的范畴,但他收了灵石,还是努力回忆着听来的零碎信息,谨慎地答道:“回贵客的话,这天壑的赑风变化,据说跟地脉深处某种庞大的灵力潮汐有关,复杂得很,从没有人能精确预测每一次弱风的具体起止时日。”
“不过嘛,按照往年大家伙儿总结的大概规律,一般是每过三年左右,那赑风就会开始慢慢减弱,风力、还有那种吹人神魂的邪乎劲儿都会下降。等到第四年的某个时候,会达到一个相对最弱的‘窗口期’,这时候只要准备充分,金丹期的前辈们大多敢冒险一试。但虚弱期只有一个月左右,过了这个月,赑风就会迅速恢复,甚至反弹得比平时更凶一阵子。所以时机把握很重要,错过了,就只能再等下一个周期。”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也只是大概规律,有时候会提前或延后几个月,风力弱化的程度也有强有弱,说不准的。坊里有些专门做‘风讯’生意的店铺,或许有更细致的往年记录和推测,贵客若想了解得更稳妥些,不妨去问问他们,不过”他暗示性地搓了搓手指,“那些消息可不便宜。”
姜风点了点头,心中大致有数了。看来至少需要等待两到三年,而且时机并不绝对可靠。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姜风挥了挥手,示意小厮可以离开。
“好嘞!贵客您慢用,有事随时招呼!”店小二再次躬身,喜滋滋地退了下去,继续忙碌。
待小厮走远,姜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略带涩味的本地灵茶,对若星传音道:“情况不太妙。我们刚好错过了最近的风弱期。按那伙计的说法,下次机会可能要等到两三年后,而且周期并不绝对稳定。”
若星闻言,面纱下的眼眸也闪过一丝无奈,但很快恢复平静:“既然如此,师兄,我们作何打算?是在此等待,还是另寻他路?”
姜风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桌面,陷入了沉思。在这瘟煌府地界等待两三年,且不说此地环境恶劣,长期滞留也容易节外生枝。但是想要绕过天壑怕是需要更久时间,一切顺利的话也要好几年,甚至十几年。
姜风端着茶杯,目光透过茶楼木窗,似乎投向了远方那道无形的恐怖天堑。他心中念头飞快转动,权衡利弊。
绕行?天壑超过千万里,绕行之远,耗时恐怕不止两三年,且沿途未知风险更多,途经的势力或许比瘟煌府更加难缠。硬闯?金丹中期的修为,在赑风全盛期去挑战那专伤神魂修为的奇风,无异于自寻死路,当年那位神通境真君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
看来,除了等待,确实没有更稳妥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