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姜风看得还算津津有味,毕竟那些炼器手法、材料处理、灵纹勾勒,都充满了玄妙的美感。但随着时间推移,尤其当五名弟子进入深度协同与核心部件整合阶段后,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了。
!这几名弟子显然早有精密预案,分工明确到了极致。他们几乎不怎么交谈,全靠眼神、细微的手势以及某种预先约定的灵机感应来协调。一人刚用神识将一块处理好的“风纹灵木”塑造成特定弧度,旁边立刻有人递上一罐调和好的“导灵胶”,第三人则默契地开始在上面蚀刻连接符文,第四人已准备好下一个接驳的金属构件材料在他们之间流水般传递、交接、融合,速度极快,却又井然有序。姜风眼睁睁看着一根看似普通的灵木,经过几人轮番施法、嵌入核心、覆盖装甲、连接传动,短短一个时辰,就变成了一条布满鳞片状甲叶、关节处有灵压装置、末端是锋利勾爪的完整后肢!
整个制造过程,宛如一场精密而晦涩的无声舞蹈,充满了外人难以理解的“行话”与“默契”。炼器手法、符文叠加、灵力共鸣、结构力学、能量回路种种知识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极高的专业壁垒。
观赛席上,大部分普通观战者和姜风一样,最初的新鲜感过去后,脸上都渐渐浮现出茫然、无聊、甚至昏昏欲睡的神色。只有少数明显修炼过傀儡之道或精通炼器的修士,依旧两眼放光,紧盯着场中每一个细节,时而恍然大悟般点头,时而蹙眉沉思,时而与同伴低声急切交流几句,仿佛看到了绝世珍宝或功法秘籍,完全沉浸其中。
到了第二天下午,姜风实在有些“顶不住”了。并非身体困倦,以他的修为,便是枯坐数月也无妨。而是那种明明看着,却如同隔雾观花、完全无法理解其中精妙的“智力折磨”,让他感到一种知识层面的乏力与无聊。那些快速闪动的法诀、飞速成型的部件、复杂的灵力交互,在他眼中逐渐变成了一堆难以解读的炫目符号。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转头看向身旁的若星,发现师妹虽然依旧坐姿端正,目视前方,但那双露在面纱外的明眸中,也早已失去了最初的专注与好奇,反而透着一丝与他相似的、努力保持礼貌的忍耐。
“师妹,”姜风低声苦笑道,“你能看懂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吗?那些嵌套了三层的复合符文阵,还有那个用七种灵液循环淬火的关节,到底有何玄机?”
若星闻言,微微偏头,面纱轻轻晃动,眼中流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同样压低声音,带着点俏皮的回道:“师兄莫要取笑我了。师妹连最基础的傀儡操控都只是初学,哪里看得懂这些高深技艺?只觉得眼花缭乱,头都有些晕了。”
姜风听罢,不禁莞尔。看来师妹也受了不少“折磨”。
“既然如此,”他提议道,“我们在此干坐着也是无趣,徒增烦恼。不如去另外两宗的制造场地看看?地傀宗和人傀宗的理念与手法截然不同,或许能有不一样的观感,至少不至于这么‘难懂’?”
“好啊。”若星几乎立刻点头同意,清冷的语气里难得带上一丝雀跃,“师妹也对那能载人的巨傀,还有那些将身体与傀儡结合的修士,颇为好奇。”
两人相视一笑,达成共识。他们悄然起身,并未打扰其他还在努力“看懂”或已然神游天外的观战者,顺着观赛席的通道,向出口走去。临出光门前,姜风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场地中央。
离开天傀宗那片精密却令人目眩的制造场地,姜风与若星略作调息,便朝着地傀宗那形如山岳的巨龟据点飞去。
地傀宗的制造区域,风格迥异。没有精巧的环形观赛场,而是在巨龟旁开辟了一个外形像是一只倒扣的八爪鱼。广场周围设有简单的防护与观礼台,但氛围明显粗犷许多。
场中,地傀宗的五名参赛弟子,与其说是在“制造”傀儡,不如说是在“组装”与“调试”五尊庞然大物。这些傀儡的雏形早已完成大半,此刻弟子们正身处各自傀儡的操控舱内,或半露于外,进行着最后的整合与灵力贯通。
姜风看到,一尊高约三丈、形如披甲犀牛的傀儡,正被其驾驭者测试着肩部冲撞机构的强度,每一次模拟冲撞都引得地面微颤;另一尊宛如多足巨蝎的傀儡,其尾钩正在安装闪烁着幽蓝毒芒的倒刺,弟子小心地调整着毒液导管与激发法阵的连接;还有一尊最为厚重、形如攻城车的傀儡,其正面厚重的楔形撞角上,正在被弟子亲手镌刻复杂的“破甲”与“震荡”灵纹,每一笔都凝聚着厚重的土行灵力。
地傀宗的制造,更侧重于整体结构的强度测试、重型模块的拼接、以及攻防一体的大型法阵刻印。过程虽不如天傀宗繁复精巧,但那种扑面而来的力量感与实用性,以及弟子与傀儡几乎融为一体的操控前置准备,让人印象深刻。观战者也多是些体型壮硕、或对重型法器感兴趣的修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