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女儿知错了。”黄杏见父亲语气缓和,立刻顺杆爬,摇晃着他的手臂,“下次下次杏儿一定先禀明父亲和母亲,得了允许再出门游历,可好?”
“哼,这次先回去,罚你禁足半年,好好静思己过。”黄龙上人故作严肃地哼了一声,这才将目光从女儿身上移开,投向下方依旧保持着行礼姿态的姜风三人。他的目光看似随意扫过,却如实质般带着一股温和却不容忽视的威压,三人顿时感到呼吸微微一窒,仿佛被某种高阶存在的目光轻轻“掂量”了一下。
“杏儿,”黄龙上人开口道,声音恢复了平静的威严,“不先给为父介绍一下你这几位同伴?”
“是,父亲。”黄杏笑盈盈地从父亲怀中退开半步,先指向一身月白色袈裟、手持念珠、神情平和的慧心,“这位是慧心大师,乃地藏菩萨座下弟子,佛法精深,一路多亏他照应。
慧心闻言,上前一步,双手合十,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而不卑不亢:“小僧慧心,见过黄龙前辈。前辈威名,如雷贯耳。”
黄龙上人微微颔首,目光在慧心身上停留一瞬,似有赞许。
黄杏又指向姜风与若星:“这两位是明道道长,和他的师妹若星仙子。他们师兄妹二人古道热肠,修为不俗,对女儿多有回护。”
姜风此时已完全反应过来,立刻收敛起方才的戒备姿态,带着若星上前一步,齐齐拱手躬身,执礼甚恭:“晚辈明道(若星),拜见黄龙前辈。前辈仙驾亲临,晚辈等有失远迎。”
“都免礼吧。”黄龙上人虚抬了一下手,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了三人。他的目光在慧心与若星身上略微停留,最终却若有深意地落在了姜风身上。那细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审视与不易察觉的探究,仿佛要看透这位“明道道长”的根底。
“明道?”
黄龙上人细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将这二字于唇齿间细细咀嚼了一番,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姜风身上,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明道道长可是出身自‘白云观’?”
姜风闻言,心中猛地一跳,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真实的诧异。白云观远在南方仙域,与此地相隔不知多少万里,且自家宗门颇为低调,这黄龙上人如何一眼便似窥破了自己的跟脚?他心念电转,瞬息间便按下惊疑,既然对方已然点破,隐瞒反而显得心虚,于是坦然躬身答道:“禀前辈,晚辈确是白云观弟子。前辈慧眼如炬,不知如何得知?”
“果然如此。”黄龙上人轻轻哼了一声,那语气中却陡然掺杂进一丝清晰的怒意,以及一股积年陈酿般的怨气,原本稍显缓和的气氛似乎又凝滞了几分。“那么灵渊那小子,是你什么人?”
姜风立刻感受到了这股针对性的情绪,暗道不妙,师伯啊师伯,您老人家这又是得罪了哪路神仙?但话已至此,他也只得硬着头皮承认:“回前辈,灵渊真君正是晚辈师伯。前辈与师伯相识?”
“呵,何止相识!”黄龙上人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神锐利如刀,“百多年前,这厮假借帮忙之名,诓骗于我,最后竟将我的战利品‘玄水蕴龙鼎’给顺走了!本座寻了他这许多年,踪影全无,没想到今日倒撞见他的师侄这笔账,怕是要让他亲自来赎才行!”说到最后,已是有些咬牙切齿,周身那若隐若现的龙形虚影似乎都躁动了一下。
姜风听得头皮发麻,心中叫苦不迭。这位师伯的“前科”他是知晓一二的,上次在药川郡他自己便差点因为陈年往事差点被灵药王拒之门外,没想到在这遥远的黄沙大漠,竟还有这般“丰功伟绩”!他面上不禁露出苦涩,却仍努力维持着礼节,斟酌着言辞道:“黄龙前辈息怒。前辈与灵渊师伯之间的旧怨,晚辈不敢置喙。只是前辈乃一方尊者,德高望重,想来不至于迁怒于我这般小辈。若寻师伯理论,或可通传我白云观,或等他日师伯云游至此”
“哈哈哈哈!”出乎姜风意料,黄龙上人忽然发出一阵大笑,脸上那层怒容如同潮水般退去,竟换上了一种近乎戏谑的神色,与方才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判若两人。“紧张什么?与你开个玩笑罢了。”
“啊?”姜风彻底愣住,刚刚暗自提起的灵力,以及准备好应对最坏情况的预案,此刻都像是打在了空处,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黄龙上人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复杂的笑意,方才那逼人的威压也消散无形:“我与灵渊那老小子,虽说不上是什么至交好友,但也绝非仇敌。他那惫懒性子,做出这等事来哼,倒也不算太出乎意料。其中缘由曲折,说来话长,等你日后回山,自己问他去吧。”
姜风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