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少看着那碗黑得象墨汁,闻起来能把人熏个跟头的药汤,心里直打鼓。
但他已经没了退路。
他一咬牙,对着身后那几个五大三粗的保镖吼道。
几个保镖也是第一次干这种给人灌药的活,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胆子大的,上前捏住了王半城已经没什么知觉的下巴。
另一个则端起那碗粗瓷大碗,小心翼翼地往王半城的嘴里倒。
“咕嘟……咕嘟……”
黑色的药汤顺着王半城松弛的嘴角流下来,大部分都洒在了他昂贵的病号服上。
只有一小部分,顺着喉咙流了进去。
王少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一脚踹在那个灌药保镖的屁股上。
“你他妈没吃饭啊!这么灌得到什么时候!”
“用手掰开他的嘴,给我往里怼!”
保镖们无法,只能七手八脚地按住王半城,一个掰嘴,一个端碗,粗暴地将剩下的大半碗药汤,硬生生地灌了下去。
整个过程,就象在给一头待宰的肥猪填食,毫无半点对生命的尊重。
周围的游客和村民们看得直皱眉头,小声议论。
“这儿子……真是孝顺啊。”
“花一个亿,就为了这么折腾一下他爹,图啥呢?”
药刚灌下去,还不到五分钟。
担架上,原本一动不动的王半城,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
那幅度之大,象是有人在他身体里引爆了一串鞭炮。
“哇——”
紧接着,王半城猛地侧过头,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往外吐东西。
吐出来的,不是刚灌下去的药汤。
而是一股股浓稠、腥臭、带着无数絮状物的黑色血液!
那黑血如同石油一般,喷涌而出,瞬间染黑了身下的白色担架,还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整个大厅里,都弥漫着这股难闻的气味。
王少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人被治死了!
“爸!爸!你怎么了!”
他猛地回过神,一把揪住了旁边正悠哉看戏的江辰的衣领,双眼通红,状若疯癫。
“你给我爸吃了什么毒药!”
“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告诉你,我拉你们全村,不,我拉你们全县的人给他陪葬!”
王少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在大厅里回荡。
他身后的几个保镖也反应了过来,立刻面露凶光,朝着江辰围了上来。
然而,还没等他们靠近。
一直站在江辰身侧,如同雕塑般的丁修,动了。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保镖,只是伸出右手,抓住了王少那只揪着江辰衣领的手腕。
丁修的手,象是铁钳一样。
他没有用力,只是轻轻一捏。
“啊——!!”
王少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感觉自己的手腕象是被老虎钳给夹碎了,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他疼得直叫唤,整张脸都扭曲了,手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丁修面无表情地甩开他的手,象是在扔一块垃圾。
“在江家村,对我老板,放尊重些。”
丁修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骨头发寒的森冷。
那几个正要上前的保镖,被这股气势一慑,硬生生停住了脚步,不敢再动弹。
江辰拍了拍被抓皱的衣领,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反而摆了摆手,对着吓傻了的王少笑了笑。
“别急。”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这半个小时,对王少来说,简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他一会儿看看担架上还在不停吐黑血,眼看就要没气的老爹。
一会儿又看看气定神闲,甚至还让王大苟给他搬了张太师椅过来喝茶的江辰。
王少的心,就象在油锅里反复煎熬。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连手机都掏出来了,准备只要他爸一断气,就立刻打电话摇人,把这个什么狗屁医院给夷为平地。
周围的围观群众,也都屏住了呼吸。
那几个全程开着直播的大V,更是把镜头死死地对准了担架上的王半城,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完了完了,这下玩脱了,把人给治死了!】
【一个亿买条人命,这江辰怕是要进去踩缝纴机了!】
【我就说他是骗子!坐等神话破灭!】
就在所有人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