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三百个积分,这得顶咱们送多少碗鸡汤啊!”
贡献榜公布的第二天,江家村的“内卷”方向,发生了显著的变化。
大家不再满足于那些“小打小闹”的常规好事。
所有人都削尖了脑袋,想搞点“大工程”,整个“五星级高难度”项目,好在积分榜上一鸣惊人。
村里的臭水沟、垃圾堆,一夜之间成了比金矿还抢手的香饽饽。
胡辣花带着她那帮平均年龄超过五十岁的广场舞姐妹团,本来也想去抢一截臭水沟。
可她们这帮老骼膊老腿,哪里抢得过村里那帮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眼看着积分榜上,自己跟江石头的差距越来越大,胡辣花急得嘴上都起了好几个大火泡。
这天上午,胡辣花坐在院子里,唉声叹气。
一个姐妹凑了过来,提议道:“辣花姐,要不咱们换个思路?”
“村里的活儿不好抢,咱们去镇上转转?说不定能碰上什么需要帮助的孤寡老人呢?扶老奶奶过马路,那肯定也算积分啊!”
胡辣花眼睛一亮。
对啊!格局要打开!
村里卷不动,咱们就去镇上降维打击!
说干就干!
胡辣花立刻召集了她手底下最得力的七八个大妈。
大家一人挎着个菜篮子,换上最鲜艳的衣服,雄赳赳气昂昂地坐上了开往清水镇的头一班公交车。
名义上,是去镇上的菜市场大采购。
实际上,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像雷达一样,扫描着大街上每一个看起来需要帮助的人。
“哎,那个推车的大爷,看起来挺吃力的,要不要去帮一把?”
“不行,那个已经被隔壁村的李二婶盯上了,咱们得找个独家的!”
一群大妈在菜市场里转悠了半天,连个能插手的机会都没找到。
就在胡辣花心灰意冷,准备买两斤白菜打道回府的时候。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了一个蹲在角落里,卖假药的摊子。
摊主是个瘦个子男人,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贼眉鼠眼,眼神不停地往四周瞟,显得鬼鬼祟祟。
胡辣花起初没在意。
可多看了两眼,她忽然觉得,这张脸,怎么越看越眼熟?
好象……好象在哪里见过?
她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
想起来了!
昨天晚上,省台新闻里播放的那个A级通辑令!
那个因为抢劫金店,打伤了好几个人的悍匪!
就长这个样!
胡辣花的心,“怦怦”地狂跳起来。
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凑到姐妹们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姐妹们!咱们好象……要发了!”
“啥?”
“你们看那个卖假药的!”胡辣花用下巴指了指那个瘦个子男人,“象不像电视上那个……那个会走路的五百个积分?”
姐妹们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个个也都瞪大了眼睛。
“我的妈呀!还真是!”
“嘴边那颗痣!一模一样!”
“抓住他!这可是行走的大积分啊!”
胡辣花热血上涌,她也顾不上什么危险不危险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抓住他,积分榜第一就是我的了!
胡辣花大喊一声,把手里刚买的一颗大白菜当成手榴弹,直接就朝着那个通辑犯的脑袋扔了过去!
“站住!别跑!”
那通辑犯本来就做贼心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魂飞魄散。
他拔腿就想跑。
可他哪里跑得过这群被积分冲昏了头脑的彪悍大妈!
“姐妹们!上!”
胡辣花一声令下。
七八个大妈,如同猛虎下山,一拥而上!
有的扔菜篮子,有的抡大箩卜。
一个刚从旁边杂货铺买完东西的大妈,更是抄起了手里那根用来擀饺子皮的、又粗又长的实木擀面杖!
那通辑犯好歹也是个见过血的悍匪,刚想反抗,就被一个大妈用一个硕大的冬瓜,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后脑勺上。
他眼前一黑,当场就懵了。
紧接着,无数的拳头、巴掌、扫帚、擀面杖,雨点一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哎哟!”
“别打了!别打了!我投降!我投降还不行吗!”
一个在道上凶名赫赫的A级通辑犯,就这么被一群平均年龄超过五十岁的大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