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在门口“噗”地笑出了声。
“太爷爷,咱们村不挖矿。”他从门外走进来,倒了杯矿泉水递过去,“搞的是高科技农业和物流。种菜、养猪、卖草莓酱。”
江耀华接过水杯,手还在抖。
“种……种菜能发这么大的财?”
“能。”江辰蹲在他面前,“现在村里家家户户住别墅,年底发金条。连扫大街的都月薪过万。您要是早几年回去,这些福利全有您的份。”
铁皮屋里安静了几秒。
老太爷江万山站起来,走到弟弟身边,一只手搭在江耀华单薄的肩膀上。
“耀华。别在外面飘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字字用力。
“收拾东西,跟我回江家村。进咱们新建的江氏宗祠。落叶归根。”
“宗祠”两个字象一把钥匙,把江耀华心里锁了七十年的东西一下子全打开了。
他的嘴唇哆嗦了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回……”
声音小得象蚊子。
“我做梦都想回去……”他抹了一把脸,声音越来越大,“我死也要死在老家的炕头上!我爹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让我回去,我对不起他老人家……我对不起他啊……”
他哭得浑身发抖,一把骨头在那件破汗衫底下咯愣咯愣响。
江明也跟着掉眼泪,蹲在旁边搂着爷爷的骼膊。
那个七八岁的曾孙从床角探出头来,看着一屋子的大人都在哭,也跟着“哇”地一声嚎了出来。
王大苟吸着鼻子,背过身去抹脸。
丁修站在门外,面对着巷子,后背挺得笔直。
保温杯握在手里,指节微微发白。
当天晚上,消息传遍了吉隆坡的华人圈子。
北区唐人街那个卖了四十年豆浆的中国老头,是华夏来的那位神豪的亲戚。
之前看不起江耀华一家、嫌他穷酸的那些人,现在全变了嘴脸。
有人拎着水果来敲门,说“耀华叔,以前都是误会”。
有人自称是三十年前“借”过江耀华一袋黄豆的朋友,现在要来还人情。
更有甚者,带着自家闺女来的,说“您孙子是不是还没成家?我闺女条件可好了”。
但他们全被挡在了老街外面。
查尔斯的安保人员端着枪站在街口,面无表情。
“非相关人员,禁止入内。”
一个打扮时髦的本地华人太太不信邪,拎着LV包往里闯。
两个安保人员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