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东城区,一座占地三亩的老四合院。
楚天阔坐在书房的紫檀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那份从清河县加急送来的报告。
A4纸。四页。
前两页是四家人被逐出江家村的详细经过。第三页是四家人出村后的“败家流水帐”。第四页是底下人附上的分析——所有能在江家村内部挑动矛盾的棋子,目前已全部清零。
楚天阔把报告从头看到尾。看到刘翠芬花八千万买别墅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看到孙玉梅被骗八百万的时候,眉头拧了起来。看到江建文一千万炒股半天亏光的时候,太阳穴上的青筋开始跳。
看到江浩然四百八十万的兰博基尼没开出4S店就撞了柱子的时候——
“啪!”
报告被摔在了地上。
助理站在书房门口,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喘。
楚天阔站起来,两只手撑在书桌上,指节发白。
“我花了多少心思,才在江家村里布了这几颗钉子?两千万的活动经费!两千万!就为了在宗族大会上让这帮人给江辰添堵!”
助理低着头,一个字都不敢接。
“结果呢?”楚天阔的声音压得很低,反而比吼叫更让人发毛。“江辰花了十几个亿,把这帮人的族籍买断了。连根拔掉。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他一拳砸在红木书桌上。
“咔嚓——”
桌面上一只清代汝窑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滚过桌沿,“啪”的一声砸在青石地砖上,碎成了几瓣。
助理心疼得嘴角抽搐了一下——那只杯子上个月在拍卖会上拍了三百八十万。
但这会儿谁也不敢提这茬。
楚天阔站在窗前,背着手,呼吸粗重。
书房里安静了足足半分钟。
“楚少……”助理试探着开口。“要不要换一批人再……”
“换什么?”楚天阔转过身,一字一顿。“江辰连自己亲叔亲伯都能踢出族。你觉得他还会给外人钻空子的机会?”
助理闭上了嘴。
楚天阔重新坐回太师椅上,闭上眼睛,拇指和食指捏着眉心。
他在复盘。
从第一次出手到现在,他跟江辰交锋了多少回?
物流封锁——人家买了航空公司,建了机场,飞机从头顶飞过去。
教育狙击——人家请来了国宝级退休名师,直接让他的贵族学校胎死腹中。
商业倾销——人家买下一条街,免租加补贴,活活把他砸了几个亿的大卖场逼关门。
种子专利——人家培育出了自主知识产权的新品种,反手注册了更底层的全球专利。
婚恋贷——人家建了免费精装房,直接消灭了市场须求。
陆路封锁——人家修了铁路,火车开进村。
内部瓦解——人家花十几亿割肉清理门户。
每一招,都被江辰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破了。
不是化解。是碾压。
楚天阔慢慢睁开眼睛。
他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常规手段,对江辰已经完全没用了。
这个从乡下冒出来的年轻人,手里不知道握着多少底牌。天量的资金像不要钱一样往外砸,而且每次都精准地打在要害上。
“他的钱……到底从哪来的?”
这个疑问在楚天阔脑子里盘旋了无数次,始终找不到答案。苏氏集团的体量撑不起这种烧钱速度,江辰名下的那些实体产业也远远不够。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接下来怎么打。
楚天阔转头看向书房北墙。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南江省地图。地图上用红蓝铅笔标注了密密麻麻的记号。红色是江辰的势力范围,蓝色是楚家的布局。
红色的范围,在过去半年里,扩张了三倍。
蓝色的范围,在不断萎缩。
楚天阔盯着地图看了足足两分钟。
然后开口了。
“既然内部攻不破,那就从外部的根基上动手。”
助理立刻打起了精神:“楚少请吩咐。”
楚天阔走到地图前,伸手点了点清水镇周边的几个标注点。
“江家村现在摊子铺得有多大?万亩农场,食品加工厂,鲜果包装线,冷链物流,再加之正在建的长生基地。这些项目每天吞吐的物资是个天文数字。”
他转过头看着助理。
“化肥、种子他能自己搞定。铁路他也修了。但有一样东西,他暂时搞不定。”
“什么?”
“包装。”
楚天阔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