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村村委会的大院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江小北、江浩然,还有十几个到了适婚年龄的年轻后生,一个个垂头丧气,蹲在墙根底下,象一排被霜打蔫了的茄子。
江辰坐在那把属于他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滚烫的茶水,眼神却冷得象冰。
他看着眼前这群没出息的堂兄弟们,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
“瞧你们这点出息!”
“不就八十八万彩礼吗?就把你们一个个吓得跟死了爹娘一样?”
“人家拿个破网贷合同套你们的脖子,你们还真上赶着把脑袋伸过去?”
江小北低着头,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辰哥,我们……我们也不想啊。”
“可……可不签,这媳妇就娶不上了啊……”
“娶不上?”
江辰冷笑一声,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砰!”
那声音,震得所有年轻人心里都是一哆嗦。
“今天,我就教教你们这帮蠢货!”
“什么他娘的,叫真正的底气!”
江辰站起身,根本不理会这群年轻人,直接转身走进了办公室。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周大状的内线。
“周叔,来我办公室一趟,带上咱们清水镇最新的规划地图。”
几分钟后,周大状推门而入。
江辰指着铺在巨大办公桌上的那张清水镇卫星规划图,拿起一支红色的记号笔,看也不看,直接在村子东头,那一大片无人问津的荒地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圈。
“周叔,你现在就去一趟镇里。”
江辰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
“把这块地,总共五百亩,全部给我买下来!”
“我要住宅用地的产权!”
“我要盖楼!”
周大状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拿出随身携带的平板计算机,飞快地计算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迟疑。
“江总,拿地不难。”
“我担心的是,楚家在市里,几乎拢断了所有的优质建材供应和大型施工单位。”
“我们要是自己盖,他们肯定会在环保、消防、验收各个环节卡我们的脖子,恶意拖延工期。”
周大状分析得非常专业。
“按照正常的流程,一个小区从动工到交房,最快也要两年。”
“这帮年轻人的婚事……等得及吗?”
“两年?”
江辰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
“谁说我要找外面的工程队?”
“又是谁告诉你,我要等两年?”
江辰转过头,对着站在门口,早就摩拳擦掌的王大苟吼了一声。
“大苟!去广播站!给老子把所有喇叭全都打开!对着全镇,给老子玩命地喊!”
王大苟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拔腿就往外跑。
很快。
村委会那几个超大功率的高音喇叭,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广播声,响彻了整个清水镇的上空。
“招工!招工!江氏集团大型基建项目,紧急招工!”
“不管男女老少,只要你还有一把子力气,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你家的铁锹、锄头、小推车,到村东头的荒地集合!”
“待遇!只有一个!”
喇叭里的声音,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日薪!一千五!现金日结!”
“管一日三餐!中午红烧肉管够!晚上白切鸡管饱!”
这广播,就象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整个清水镇,瞬间沸腾了。
“啥玩意儿?日薪一千五?我没听错吧?”
正在肉铺里剔骨头的胡辣花,听到广播,手里的杀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连围裙都来不及解,拔腿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老娘不卖肉了!我去给辰哥搬砖!”
西街头,正在给一个“清代花瓶”做旧的贾富贵,一脚踹翻了手里的化学药剂,冲出店铺。
“搬砖去!搬砖比卖假古董赚钱!”
就连那个天天蹲在村口,自诩为“清水镇地下秩序守护者”的街溜子高帅,都兴奋地从地上弹了起来,一边往家跑一边喊:“妈!我安全帽呢?”
去给辰哥干活,已经成了清水镇周边所有老百姓的共识。
那不是打工,那是捡钱!稳赚不赔!
……
县城,楚氏金融那间豪华的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