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交那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高昂房租。
每个月还能白拿三千块钱的底薪。
这意味着,他们每天只要一开门,就已经赚钱了!
还有什么理由不好好干?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
整条清水镇老街,仿佛一夜之间,活了过来。
“咣当!咣当!”
胡辣花天没亮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亲自去几十里外的屠宰场,拉回来半扇冒着热气,盖着最新检疫红章的极品黑猪肉。
她把自己的肉摊,用开水烫了三遍,用抹布擦得锃光瓦亮,案板上连一丝油腻都看不见。
她站在摊位后面,腰杆挺得笔直,逢人就咧开嘴笑,那股子精气神,跟昨天判若两人。
“突突突——”
林大壮开着他那辆破旧的蓝色小卡车去县里进货。
车斗里装满了最新鲜的蔬菜。
开到老街街口,他习惯性地想按喇叭,催促前面磨磨蹭蹭的行人。
可他的手抬到一半,又硬生生放了下来。
他想起江辰昨天说的话,怕这刺耳的喇叭声,吵到了街坊邻居的清梦。
他只是探出头,破天荒地,好声好气地喊了一句:“大爷,麻烦让让。”
老街上,还多了一道新风景。
”红袖章的年轻人,两人一组,在街上来回巡逻。
他们是江辰专门从省城花高薪请来的专业质检员。
他们不干预任何人的生意。
唯一的任务,就是像幽灵一样,随时出现在任何一个摊位前。
可能是在你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突然从你摊位上拿走一根黄瓜,塞进一个密封袋里,拿回去做农药残留检测。
也可能是在你给顾客称重的时候,冷不丁地拿出一个高精度的电子秤,让你复秤一遍。
他们的存在,象一把悬在所有商贩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让那些原本可能还有点小心思的人,彻底断了念想。
镇上有个出了名的老光棍,外号“老金头”,一辈子没娶上媳妇,为人尖酸刻薄,最喜欢占小便宜。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胡辣花的肉摊前,眯着眼睛,瞅着那案板上红得发亮的猪肉,撇了撇嘴。
“哟,胡辣花。”
“你这肉今天看着可真红亮啊,没拿什么东西泡过吧?”
换做以前,胡辣花早就抄起剔骨刀,指着他的鼻子骂上了。
可今天,她非但没生气,反而把胸脯拍得“啪啪”响,大嗓门嚷嚷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老金头!你可别瞎说!这可是辰哥亲自定下的铁规矩!”
“俺现在可是拿底薪的人!要是敢卖一块隔夜肉,那三千块钱可就飞了!”
“你啊,就敞开肚皮吃!要是吃坏了肚子,别说赔钱,俺胡辣花赔你十头活猪!”
这番话,说得老金头一愣,周围买菜的街坊们,也都跟着哄笑起来。
另一边,镇子口的“楚氏惠民大卖场”,却是另一番光景。
由于第一天疯狂搞“一分钱鸡蛋”的倾销式促销,吸引来的大爷大妈们,战斗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整个卖场里,一片狼借。
地面上,到处都是踩烂的菜叶子,和被打碎后黏糊糊的鸡蛋液,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馊味。
楚家派来的那个卖场经理,为了最大限度地压缩成本,雇佣的全都是日结的临时工。
这帮临时工,拿钱少,自然不肯卖力。
面对眼前这烂摊子,他们一个个都躲在角落里玩手机,谁也不愿意去打扫。
甚至还有几个年轻的临时工,因为抢购的顺序问题,直接跟顾客吵了起来,差点动手。
卖场里那些标价昂贵的高档商品,更是无人问津。
整个卖场的购物体验,差到了极点。
中午时分,一辆挂着外地牌照的宝马X5,缓缓停在了老街的路口。
车上下来一家三口,看打扮象是从大城市来自驾游的。
他们本来只想在镇上随便找个地方,吃口便饭。
走着走着,就被老街这股子热闹又干净的烟火气给吸引了进来。
他们在夜市大排档的小妹,方翠的摊位前坐下。
男人点了一份爆炒腰花。
菜很快端了上来,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男人夹起一块腰花,放进嘴里。
只嚼了一下,他的眼睛就亮了。
那腰花处理得极其干净,没有丝毫的腥膻味,火候恰到好处,口感鲜嫩爽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