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咱们还要——论功行赏!”
“发年终大奖!!!”
话音落下。
江辰利索地一个转身,一把抓住了那座金色小山上的巨大红绸布的一角。
他手臂轻快地一抖。
那块巨大的、足以当做舞台幕布的红绸,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掀开。
红绸在空中划过一道绚丽的弧线,轻飘飘地落在了舞台的另一侧。
那一刻。
万丈金光冲天而起。
时间在这一刻就跟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原本喧闹的、几千人同时举杯换盏的宴会现场,转眼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在了那一秒。
有的人筷子正夹着一块肥美的红烧肉,停在半空。
有的人正端着酒杯准备一饮而尽,嘴巴张得老大。
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紧地、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中央。
那里出现了一座山。
一座由无数块黄澄澄、亮闪闪、散发着诱惑光芒的实心大金砖,整整齐齐码放而成的小山。
傍晚的夕阳馀晖与宴会现场亮起的灯光交织着,照射在这座金山之上。
那金光反射出来,比天上的太阳还要刺眼,还要灼热。
那是一种最原始、最直接、最能激发人类内心深处占有欲的颜色。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淅可闻。
几秒钟后。
不知是谁的筷子最先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清脆的掉落声此起彼伏,跟下了一场筷子雨没两样。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看到这座金山的时刻,就被那霸道不讲理的金光给彻底烧断了。
发奖?
发金砖?
还专门用金砖堆成一座山来发?
这是什么手笔。
这哪是普通人能干出来的事。
就连坐在主桌上的村长和江万山老爷子,都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们手里的酒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当事人也浑然不觉。
他们见过大世面,也见过江辰花钱如流水。
可眼前这一幕,还是彻底颠复了他们这辈子对“财富”这两个字的全部认知。
台下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
这声音成了一个信号。
下一秒,整个长街宴现场彻底炸了。
“金……金子!全都是金子!”
“我的老天爷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这……这得有多少斤啊?一座金山!辰哥儿这是把金库给搬来了吗?!”
村民们彻底疯了,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他们指着台上的金山,语无伦次地大喊大叫。
那一张张朴实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狂热和崇拜。
江辰就是他们的神。
就连在村口警戒线外那些被拦住的、只能闻着肉香干瞪眼的闲汉们,也看到了这冲天的金光。
他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操!老子没看错吧?那是金砖?!”
“一二三……我数不清了!太多了!”
“完了,老子的眼红病要犯了!谁来扶我一下,我腿软了!”
嫉妒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舞台上,江辰对台下的骚动非常满意。
他拿起桌上的一本厚厚的花名册,清了清嗓子。
全场再次迅速安静。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江辰翻开名册,用他那洪亮且极具磁性的声音,念出了第一个名字。
“江石头!”
“上台!领奖!”
这三个字一出,台下短促地愣了一下。
随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了角落里的一张桌子。
那里一个身高近一米九、壮得象头牛、剃着个大光头,正埋头跟一盘酱肘子较劲的壮汉,缓缓地抬起了头。
正是江石头。
江石头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实人,或者说,憨人。
他脑子不太灵光,说话都有些结巴,但力气是真大,干活是真卖力。
在工地上搬砖,别人搬一块,他搬两块,从来不偷懒,也从来不喊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