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辆十几米长的大型冷链重卡,一字排开,气势惊人。
车厢门大开,冷气森森。
工人们用叉车,把一箱箱打包好的土特产往车里运。
极品黑毛土猪,整头宰杀处理好,真空包装,肉质鲜红,雪花纹理清淅可见。
散养跑山鸡,褪毛洗净,每一只都精神斗擞(生前),肉质紧实。
还有那脸盆大的青玉蟹,用特制的泡沫箱装着,里面放了冰袋,保证鲜活。
王大苟拿着清单,扯着嗓子汇报。
“辰哥!土猪三百头,跑山鸡两千只,大闸蟹五万只!全部装车完毕!”
江辰点了点头,对身旁的苏青说。
“走吧,给咱爸妈送节礼去。”
苏青看着这阵仗,忍不住笑。
“你这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开生鲜超市呢。”
“这叫诚意。”
江辰拉着苏青上了头一辆卡车的副驾。
“市面上那些包装花里胡哨的月饼礼盒,咱爸妈能缺吗?他们缺的,是这种实实在在、花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车队发动,引擎轰鸣。
十辆庞然大物缓缓驶出江家村,朝着省城方向,浩浩荡荡而去。
同一时间。
苏家位于省城半山腰的顶级别墅区,正门庭若市。
中秋将至,南江省有头有脸的豪门阔太、商界女强人,都借着拜访“老佛爷”苏明珠和姜婉的名义,来拉关系、探口风。
宽敞奢华的客厅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昂贵礼品。
包装精美,琳琅满目。
百年野山参,用锦盒装着。
顶级白松露,来自欧洲,带着泥土的气息。
限量版珠宝首饰,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名贵字画古董,静置一角,价值连城。
姜婉穿着一身素雅的改良旗袍,坐在主位沙发上,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应对着周围的奉承和赞美。
“苏太太,您这气色是越来越好了,皮肤比我们这些年轻人还细腻。”
“哪里,刘太说笑了。”
“苏太太,这是我们公司新代理的瑞士顶级抗衰系列,您一定要试试。”
“有心了,李总。”
她举止优雅,言辞得体,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厌倦。
这些礼物,这些赞美,千篇一律,毫无新意。
连带着,对今晚的中秋家宴,也提不起什么期待。
这时,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珠光宝气,身材微胖的妇人——煤老板刘总的太太,刘太,笑着开口了。
“苏太太,今年中秋,我家老刘特意托关系,从澳洲空运了一批顶级纯血和牛过来。”
她抬起戴着硕大钻戒的手,比划着名。
“那雪花纹理,啧啧,简直像艺术品!中秋宴上烤这个,配上罗曼尼康帝,那才叫享受,才配得上咱们这圈子的身价,您说是不是?”
这话带着明显的眩耀和比较意味。
其他几位太太互相交换了眼神,有的微笑,有的撇嘴。
姜婉淡淡一笑,刚想开口敷衍过去。
“轰隆隆……”
一阵沉闷、厚重,仿佛远古巨兽低吼般的发动机轰鸣声,由远及近,猛地压了过来。
声音太大,震得客厅水晶吊灯都微微颤动。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约而同地看向窗外。
只见苏家别墅那宽阔的私人车道上,竟然鱼贯驶入了十辆庞然大物!
清一色的白色重型冷链卡车,车身印着“江氏生态”的绿色标志。
每一辆都有十几米长,象一座座移动的冷库,把车道塞得满满当当,甚至延伸到了外面的公路上。
车停稳后,发动机熄火。
那股子霸道的轰鸣声才渐渐消散,但留下的震撼,却让客厅里所有人都目定口呆。
这……这是什么情况?
送货的?
送什么货,需要用这种十辆大卡车的阵仗?
刘太张了张嘴,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拿稳。
姜婉也愣了一下,随即,她象是想到了什么,眼底那丝疲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亮光和期待。
果然,管家匆匆忙忙从外面跑进来,脸上带着激动和古怪的神色。
他快步走到姜婉身边,俯身低语,但声音却控制不住地有些发颤。
“夫人!是姑爷……姑爷带着车队来送节礼了!”
姜婉嘴角的笑意,瞬间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