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透着一股子职业的冷静。
“明白,江总。我这就带队出发,带上所有法律文档,保证四十五分钟里赶到。”
电话被掐断。
刚才还横行霸道、谁也不放在眼里的两个女人,这会儿整个人都僵住了。
律师?
还是坐这种豪车来的大人物?
这回是真的要动真格了!
刘翠芬脑子里嗡的一响,剩下全是大脑空白。
她这辈子撒泼打滚惯了,可连警察局的门坎都没摸过,哪见过这种动不动就要起诉的阵仗?
她最先回过神,手挥得跟拨浪鼓似的,拼了命想把自己择出去。
“辰子!你听我说!这事儿跟大娘真没牵连啊!”
她指着地上的强强妈,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是她!是小琴自己没教好孩子!我是清白的,你不能把我也算进去啊!”
这副急着甩锅的嘴脸,让周围的人都皱起了眉头。
强强妈听着这些话,心里的最后一点指望全散了。
她看着刘翠芬那张只想保命的脸,又瞧瞧江辰那张没半点温度的脸庞。
一阵没来由的惊恐,把她整个人都裹住了。
她想大哭一场,却发现嗓子眼里干巴巴的。
求饶的话顶在喉咙口,却怎么也吐不出半个音。
四处围观的村民也从愣神里清醒过来。
看着眼前的变故,大家伙儿都把嘴闭得严严实实。
谁都看得出,这回事情是真的闹破天了。
这不再是乡里乡亲吵架的小事,而是成了他们弄不明白的、要用法度来解决的大麻烦。
。。。
不到四十分钟。
一阵沉重有力的发动机响声,从远处传了过来。
大家下意识扭头朝村口望过去。
三辆漆黑发亮的奥迪A8L,带着一股子压人的气势,稳稳地停在村委会大门口。
车门整齐划一地打开。
六个穿着合身西装、头发梳得板正、提着黑公文包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们戴着眼镜,看人的目光透着一股子压迫感,脸上没半点多馀的表情。
那气势,看着比电影里演的还要唬人。
领头的正是张伟。
他扶了扶镜框,目光在人堆里扫了一圈,盯准了江辰。
他没急着套近乎,先是对着江辰点了点头。
随后,他带着团队步步逼近面如死灰的强强妈。
皮鞋踩在地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每一下都敲得强强妈心惊胆战。
张伟从助理手里接过一沓厚厚的文档,没说半句客套话,语气平得象一潭死水,却透着一股子硬朗。
“是琴女士吧?我是江辰先生的法律代表张伟。现在,我受雇主委托,正式通知你起诉事项。”
“依据相关法律,故意毁坏公私财物,金额特别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张伟翻了一下文档,扫了一眼脸色发青的强强妈。
“你弄坏的东西价值两百四十万,这在法律上属于数额特别巨大。蹲苦窑的时间,恐怕是从五年起步了。”
五年!
强强妈听到这个词,感觉魂儿都要飞了。
那是整整五年的铁窗生活。
可张伟的话还没停。
“另外,除了刑事责任,你还得承担民事赔偿。你除了要补上那两百四十万的设备款,还得赔偿江氏生态农业公司的经营损失。”
他拿出另一份数据。
“内核系统损坏,导致实验庄稼培育中断。按我们的初步估算,每天的经济损失不会低于五万块。这些钱会从今天开始算,直到你赔清或者修好设备为止。”
一天五万。
十天就是五十万。
这简直就是一个填不满的窟洞。
这一套说辞下来,像大山一样压了过来,把强强妈最后一点心理防线压成了粉末。
她只觉得胯下一股热流乱窜,根本止不住。
一股尿骚味很快在周围散开。
她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在地上。
身下的水泥地很快多了一滩深色的水迹。
她竟然在这么多乡亲面前,生生地被吓得失禁了。
“哇——!”
村里人发出一阵惊叫,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指指点点。
强强妈什么廉耻都顾不上了,所有恐惧都变成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顾不得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