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宽大的藤编躺椅,摆在葡萄架下。
江辰悠闲地靠在上面,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龙井,茶叶在清澈的水中舒展,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旁边的石桌上,苏青正摆弄着一套精致的茶具,她学着电视里的样子,动作有些笨拙,却非常认真。
阳光通过葡萄藤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岁月静好,与不远处工地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在这时,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出现在院门口。
来人正是孙玉梅。
她此刻的模样,头发散乱,鼻青脸肿,衣服上还沾着泥土和不知名的污渍,整个人象是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一样,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
“扑通!”
孙玉梅在离院门还有三米远的地方,双腿一软,直挺挺地就跪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苏青都吓了一跳,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江辰却象是没看见一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轻轻抿了一口。
“辰子啊!我的好侄子!二婶错了!二婶不是人啊!”
孙玉梅跪在地上,一边用手掌狠狠地抽着自己的脸,一边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那哭声凄厉中带着悔恨,听起来倒象是发自内心。
“都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财迷心窍!我不该跟你作对!不该当这个钉子户啊!”
“我就是个王八蛋!我瞎了我的狗眼!”
“辰子,求求你了,你就饶了二婶这一次吧!”
她一边嚎,一边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地契,双手举过头顶,朝着江辰的方向膝行了几步。
“这块地!我不要钱了!我一分钱都不要了!就当我给您赔罪了!求求您高抬贵手,把那个厕所……挪个地方吧!再这么下去,我……我真的要被臭死了啊!”
院门口已经围了不少闻讯赶来的村民。
他们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孙玉梅,再看看院子里云淡风轻、稳坐钓鱼台的江辰,一个个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在江家村,谁说了算,这下彻底清楚了。
跟谁作对,都别跟辰子作对!
江辰放下茶杯,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了院门口。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孙玉梅,眼底没有半点同情,只有一片冷淡和漠然。
“现在知道错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真的知道了!”孙玉梅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疯狂点头。
“地,白送?”江辰又问。
“送!白送!您只要肯收,我给您磕头了!”
“呵。”江辰冷笑一声。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王大苟招了招手。
王大苟立刻会意,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份空白的土地转让合同,和几沓现金,看起来也就一两万块钱。
江辰接过钱,随手扔在了孙玉梅的面前。
那几沓现金在地上散开,红得有些扎眼。
“我们江家村,不占别人一分钱的便宜,但也不会惯着任何一个想占便宜的坏种。”
江辰的声音,清淅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按照市场价,你那两亩破地,顶天了值四万块。村里其他人,我给三倍,那是十二万。但是你,不一样。”
“这是两万块。按照市场价的一半给你。”
江辰指着地上的钱,语气非常肯定。
“从今天起,这就是我们江家村的新规矩。谁要是再敢在背后搞小动作,拖全村发展的后腿,这就是下场!”
“做错了事,就要付出肉疼的代价!”
“这两万块,你爱要不要。合同签了,钱拿走。不签,那旱厕,明天就正式浇筑地基。”
说完,江辰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就准备回院子。
这,就是他给孙玉梅的最终裁决。
既断了她发财的念想,又用实打实的金钱损失,给了她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孙玉梅看着地上的那两万块钱,再想想那本该到手的十二万,心疼得象是被人用刀子割了一块肉。
但她更害怕那三面环绕的旱厕,和那永无宁日的臭气。
两害相权取其轻。
“我签!我签!”
孙玉梅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抓起地上的钱,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拿起笔,哆哆嗦嗦地在合同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签完字,她看都不敢再看江辰一眼,抱着那两万块钱,狼狈不堪地跑回了家。
从此以后,孙玉梅在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