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天豪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客厅里,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富丽堂皇的巨大客厅,摆着一张能容纳二十人的红木长餐桌。
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顶级菜肴。
澳洲的龙虾,用最大的盘子装着,两只巨大的钳子耀武扬威地翘着。
日本空运来的蓝鳍金枪鱼刺身,每一片都切得厚薄均匀,在灯光下闪铄着诱人的油脂光泽。
还有用高汤煨了数十个小时的极品干鲍,旁边配着精致的刀叉。
规格之高,比五星级酒店的国宴还要夸张。
然而,没有一个人动筷子。
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主位。
苏天豪就坐在主位上,一张脸黑得象是刚从煤炭堆里刨出来。
他的左手边,是笑意吟吟,仿佛置身事外的丈母娘姜婉。
姜婉的旁边,就是江辰。
苏青则紧挨着江辰,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餐桌的另一边,坐满了苏家的各路亲戚,一个个都象是准备上战场的斗鸡,眼神不善。
姜婉倒是想缓和气氛,她拿起公筷,夹了一块鲍鱼放进江辰的碗里,脸上带着和蔼的笑。
“辰子,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尝尝这个鲍鱼,我让厨房炖了一天呢。”
“谢谢妈。”
江辰喊得那叫一个顺口,拿起筷子,夹起那块价值不菲的鲍鱼,一口就塞进了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彻底点燃了苏天豪的火药桶。
“咳咳!”
苏天豪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拿起旁边那根镶玉的文明棍,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用力地敲了敲。
“咚!”
清脆的响声,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苏天豪身上。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以他为中心,朝着江辰碾压过去。
苏天豪看都没看桌上的饭菜,身体微微前倾,一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江辰。
“年轻人,我问你。”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知道,我们苏家在省城,是什么样的地位吗?”
江辰咽下嘴里的鲍鱼,用餐巾擦了擦嘴,一脸认真地想了想。
“知道,省城首富。”
“那你又知不知道,青青一年的零花钱,是多少?”苏天豪继续追问,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嘲弄。
江辰又想了想:“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回头我问问她。要是她不够花,我再给她补点。”
“噗——”
旁边一个正在喝汤的远房表姐,没忍住,一口汤直接笑了出来。
给苏家大小姐补零花钱?
这小子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苏天豪的脸色更黑了,他强忍着掀桌子的冲动,冷笑一声。
“很好,看来你对自己很有信心。”
“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想娶我苏天豪的女儿,可以。但是,光靠院子里那几车土特产,恐怕还远远不够!”
苏天豪的话音刚落,坐在他对面的一个中年男人,立刻就开了腔。
这人是苏天豪的远房表弟,在省城开了几家不大不小的公司,自诩为商界精英。
“姐夫说得对!”
那远房舅舅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江辰。
“小伙子,不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看不起你。”
“我们苏家,在省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这女婿的人选,可不能马虎。”
“不说别的,想做我们苏家的女婿,最起码,也得是个上市公司的老板吧?”
“就算不是老板,那个人净资产,怎么着也得有几个亿打底。不然这事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他这番话,立刻引来了一片附和之声。
“就是啊,咱们青青可是金枝玉叶,哪能随随便便就嫁了?”
“门当户对,老祖宗传下来的话,总是有道理的。”
“现在这社会,没钱寸步难行。爱情是爱情,但过日子,靠的是真金白银!”
亲戚们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你,江辰,一个乡下来的,配不上我们苏家的千金。
苏青在桌子底下,急得用高跟鞋的鞋跟,狠狠地踩了江辰一脚。
她压低了声音,凑到江辰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