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拨，江启明把红纸往中间挡，三件东西在桌上你来我往，象在开战。

    会议室里乱成一锅粥。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一个声音。

    “哟。”

    王大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脑袋探进来了，他歪着头，把桌上那三样东西扫了一眼，嘴里嘀咕了一句。

    “咋的，咱村工厂改行卖冥币和陪葬品了？”

    话音落地，整个会议室静了。

    然后，三个老头同时转头看向王大苟。

    那目光，齐活了。

    “你说什么？！”

    二叔第一个跳起来，手指着王大苟，脸涨得通红。

    “你个臭小子！你懂什么叫审美吗？！”

    江建文把折扇往桌上一摔，也站了起来。

    “黄口小儿！金砖我且不说，我这秦砖汉瓦，是你能评论的？！”

    江启明把那叠红纸一收，义正言辞。

    “不学无术！”

    三个人齐齐往门口走，王大苟吓了一跳，扭头就跑，脚步声在走廊里噼里啪啦响了一阵。

    “别跑！给我站住！”

    “我就随口说一句！”

    “随口？你给我解释解释！陪葬品是什么意思？！”

    追逐声渐渐远去。

    苏青把笔搁下，抬起头，看着那扇空荡荡的门，笑得直不起腰。

    江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声音不算大，但够清脆。

    “行了！”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三个人灰溜溜地走回来，二叔衣领歪着，江建文发丝乱了两根，江启明那件白衬衫的最上面一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

    “坐下。”

    江辰指了指椅子。

    三个人坐下了，互相对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江辰把桌上那三件“样品”逐一往旁边推开。

    “这东西是要卖给年轻人的。”他说，“现在的年轻人，买东西第一眼看什么？看颜值。第二眼看什么？看故事。”

    他顿了顿，把目光一个一个扫过去。

    “你们弄这些，年轻人看了怕是要报警。”

    二叔想说话，嘴动了动，没出声。

    江建文把折扇攥在手里，没摇。

    江启明把那叠红纸压到膝盖底下，不让人看见。

    江辰把目光转向窗边，落在苏青手边那张纸上。

    那张纸，苏青从进门就开始画，到现在，也不知道画了什么。

    “苏大小姐。”

    苏青抬起头，手里还捏着笔。

    “你画了大半天了。”江辰说，“给咱们开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