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爷爷出手,什么叫力透纸背!
    江辰径直走到了爷爷江万山跟前。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蹲下身子,仰头看着老人那张布满沟壑的脸。

    “爷。”

    江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尊敬。

    “大家伙儿都写得差不多了,要不……您也来露两手?”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村委会大院,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道道错愕、惊讶、甚至带着几分同情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江万山老人身上。

    让老爷子写字?

    辰子这是疯了吗?

    全村谁不知道,江老太爷威望是高,辈分是长,可要论文化……

    那可真是半点没有。

    老人家一辈子跟土地打交道,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

    也就是解放后,跟着村里的扫盲班,学了几天怎么写自己的名字而已。

    让他来给工厂题字?

    这不是当众让他出丑吗?

    刚才还吵得不可开交的江建文和江启明,此刻也不吵了。

    两人都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江万山。

    江建文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视和幸灾乐祸。

    他觉得江辰这是黔驴技穷,想拿老爷子出来镇场子,结果肯定要闹个大笑话。

    而江启明的眼神里,则多了几分担忧和不忍。

    他觉得江辰太不懂事了,怎么能让老爷子在这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呢?

    可身处风暴中心的江万山,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老人仿佛没有听到周围的议论,也没有看到那些异样的目光。

    他只是慢悠悠地,将手中的铜烟锅,在鞋底上“磕、磕、磕”地敲了三下,倒出了里面的烟灰。

    然后,他将烟杆别在腰间,用那双粗糙得象是老树皮一样的手,撑着膝盖,缓缓地,站起了身。

    那一刻,院子里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那……”

    江万山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异常沉稳。

    “我就……献丑了。”

    说完,他迈开脚步,不疾不徐地,走到了那张最大的,还空着的桌子前。

    桌上,摆放着各种型号的毛笔。

    有精致小巧的狼毫,有笔锋锐利的兼毫。

    江万山看都没看那些。

    他伸出手,直接抓起了笔筒里那支最大,最粗,笔毛都有些分叉的羊毛大斗笔。

    那支笔,是江辰特意准备,本来是想让王大苟那种人瞎画着玩的。

    可此刻,这支粗笨的毛笔,被江万山那只指关节粗大,青筋毕露的手掌握住,竟然显得无比和谐。

    老人握住笔,却没有立刻下笔。

    他闭上了眼睛。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就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猛地!

    江万山睁开了双眼!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爆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

    手中的大斗笔,蘸满了浓稠的墨汁砸在了雪白的宣纸上!

    爷爷的手腕,稳如磐石。

    手臂上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块块坟起,如同虬龙盘绕!

    他的每一笔,都象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横,如千年古松,横亘山巅!

    竖,如万丈悬崖,直插云宵!

    撇,如开山巨斧,力劈华山!

    捺,如决堤江河,一泻千里!

    众人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那笔锋,仿佛要划破这薄薄的纸张,将那浓黑的墨迹,深深地刻进下面那张厚重的实木桌子里去!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

    江万山停下了动作,将那支大斗笔,重重地,顿在了砚台里。

    四个大字,跃然纸上。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朝那张纸上看去。

    只见纸上,是四个歪歪扭扭,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丑陋的字。

    笔画粗细不均,结构松散零落。

    看上去,就象是小孩子用柴火棍,随便拼凑起来的一样。

    从任何书法的角度来看,这都不能称之为“作品”,甚至,都不能称之为“字”。

    然而。

    就是这四个丑陋的字,却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蛮不讲理的气势!

    那种拙朴!

    那种厚重!

    那种不容置疑的真诚!

    象是黄土地一样,沉默而又博大。

    象是老黄牛一样,勤恳而又坚韧。

    象是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