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看着终于顺眼的村口,转头看向江辰,秀气的眉头却拧了起来。
“硬件好说,藏起来就行。可软件呢?”
“明天领导来了,肯定要跟村民们聊几句吧?”
“万一哪个大爷大娘一激动,方言土语全上来了,领导听不懂是小事。要是说错话,那问题可就大了!”
江辰心里一沉。
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硬件设备,他可以藏、可以锁、可以贴封条。
可村里几百张嘴,他总不能也给粘贴封条吧?
“要不,搞个普通话突击培训班?”
苏青提议道。
死马当活马医了!
江辰当即拍板,用村里的大喇叭把所有明天可能跟领导接触的村民全都召集到了村委会大院。
二叔江建民,作为曾经的“刺头”、现在的“积极分子”,被安排在了第一排,成了“重点帮扶对象”。
苏青自告奋勇当起了临时老师。
她从村委会办公室里搬来一块小白板,用马克笔在上面写下一行字,清了清嗓子。
“各位叔叔阿姨,大家下午好!”
“为了迎接明天领导的视察,我们现在进行一个简单的普通话教程。”
“大家跟我读——”
苏青指着白板,一字一顿,声音清脆。
“我们村的日子,越来越好。”
村民们你看我,我看你,然后稀稀拉拉地跟着念了起来。
“窝们村滴日头……越来越好……”
那口音,南腔北调,五花八门。
苏青的额角渗出了一丝细汗。
她把重点放在了第一排的江建民身上。
“二叔,你来一遍!”
江建民“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挺胸抬头,清了清嗓子,脸上充满了自信。
那股子纯正的塑料椒盐味儿,随着他的开口扑面而来。
“苏老师,你放心!俄肯定好好索!俄这普童话,那是相当标尊!”
“来,听好了啊!”
江建民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吼道。
“俄们村滴日头,越来约豪!”
“噗——”
王大苟在旁边,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苏青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二叔,是‘我们’,不是‘俄们’,舌头要放平!”
“还有,是‘日子’,不是‘日头’!那是太阳!”
“最后是‘好’,h-a-o,第三声,不是‘豪’!”
苏青几乎是崩溃地一个字一个字地给他纠正。
江建民挠了挠头,一脸无辜。
“诶?不对吗?俄脚得差不多嘛!”
苏青扶着额头,进行了长达半个小时的抢救式教程。
结果,江建民的口音越练越歪,越说越离谱。
最后,连苏青自己都被带跑偏了。
她捂着脸,绝望地说道。
“那个啥……二叔,你这个发音,似不对滴……”
话一出口,苏青自己都愣住了。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舌头也开始打卷了!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三爷爷江万海看不下去了。
他把手里的旱烟锅子往地上一磕,站了起来,摇着头说道。
“领导也是从农村基层上去的,还能听不懂咱们的家乡话?”
“我看,没必要!”
这话一出,好多村民都跟着点头。
江辰却是一个头两个大。
看着依旧在跟自己舌头较劲的二叔,江辰的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损招。
他走到江建民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叔,我有个简单的方法,保证你不出错,还能赚钱。”
“啥法子?还能赚钱?”
江建民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江辰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
“明天,要是领导问你话,你从头到尾就只准说三个字,年底给你加钱。”
江辰伸出三根手指。
“‘好’、‘是’、‘对’。”
“记住,只能说这三个字里的一个。多说一个字,我从你年底的分红里扣一百块钱!每次答对给100元。”
江建民愣了一下,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这个行!这个赚钱快!”
江建民一拍大腿,满口答应下来!
“行了,明天大家随机应变!”
江辰挥了挥手,看着这支东倒西歪的“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