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五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江辰,他……他不是人!他就是个妖怪!他给地里施了妖法啊!”
“照这个长势下去,人家一个月就能收第一茬,咱们呢?咱们等到秋天,都得喝西北风去!”
三爷爷沉默了。
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蹲在了自家的田埂上。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杆陪伴了他几十年的旱烟袋,装上一锅烟丝,用那双满是老茧,微微颤斗的手,划亮了一根火柴。
“吧嗒,吧嗒。”
他深深地,吸了两口。
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流了出来。
一袋烟抽完了。
三爷爷站起身,将滚烫的烟袋锅子,在自己的布鞋鞋底上,重重地,磕了三下。
“砰!砰!砰!”
仿佛是在为自己那可笑的固执,举行一场最后的葬礼。
“罢了!”
三爷爷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混合着烟气和叹息的浊气。
“时代……变了!”
“不服老不行啊!”
说完,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些同样面如死灰的,顽固派的村民们,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语气,说道。
“走吧。”
“都跟我去……去找辰娃子。”
“这张老脸,今天是不要也得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