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费、过路费,还有这辆大G的磨损费,算你两千,不过分吧?”
“最关键的,是误工费。”
江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的苏青。
“我,江家村所有产业的总负责人,一分钟上下几百万。苏青姐,省城苏氏集团的千金,未来的继承人。”
“我们俩,为了你这点破事,眈误了两天时间。”
江辰看着江涛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冷笑一声。
“多的也不跟你算了,给你打个骨折价,凑个整,一万块。”
“你什么时候,靠自己的力气,挣到这一万块还给我。”
“什么时候,这件事才算真正过去。”
说完,江辰不再理会已经彻底傻掉的江涛父子,转身对匆匆赶来的王大苟吩咐道。
“大苟,给他换身衣服,从明天开始,跟着你去搬货。”
“工资按最低标准算,每天一百。”
“什么时候还清一万块的债,什么时候放他走。”
王大苟看了一眼旁边那个细皮嫩肉的大学生,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放心吧,辰哥!”
“交给我了!”
“我保证把他伺候得明明白白!”
于是,曾经在象牙塔里指点江山,为了“爱情”一掷千金的大学生江涛。
第二天,就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迷彩服,出现在了物流公司的仓库里。
早上五点,天还没亮,他就得起床,跟着一群膀大腰圆的汉子,把一箱箱沉重的快递,从货车上搬下来。
晚上八点,当所有人都下班回家,他还得留下来,打扫仓库,清理垃圾。
第一天,他的手就磨出了七八个血泡,晚上回到宿舍,连筷子都拿不稳。
第二天,他的腰就直不起来了,每走一步,都象是针扎一样疼。
第三天,他想跑。
可他刚跑到仓库门口,一只半人高,龇着牙,流着哈喇子的狼青犬,就“汪”的一声,挡住了他的去路。
王大苟嘴里叼着根烟,蹲在狗旁边,笑呵呵地说道:“大学生,辰哥说了,让你体验生活,可没说让你逃课啊。”
江涛看着那只狗,又看了看王大苟那比沙包还大的拳头,哭了。
他哭得撕心裂肺,哭得爹妈都不认识了。
但他不敢跑。
只能回去,继续搬那些仿佛永远也搬不完的箱子。
一个星期后。
江涛黑了,也瘦了。
但那身虚浮的肉,全都变成了结实的肌肉。
他的饭量,从一碗变成了三碗,看到红烧肉的时候,眼睛都会放光。
当他从王大苟手里,接过那七张被汗水浸透,皱巴巴的一百块钱时。
他一个一米八的汉子,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七天。
没日没夜,累得象条死狗。
才挣了七百块。
原来,钱,是这么难挣的。
他攥着那七百块钱,第一时间,就跑去找了江辰。
他把钱,恭躬敬敬地,递到了江辰的面前。
眼泪,是真的止不住地往下流。
“哥,我知道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信网上的那些鬼话了。”
“我就是个傻逼!”
江辰看着他那双被汗水和泪水浸泡得通红的眼睛,又看了看他那双布满了老茧和伤口的手。
他知道,这小子,是真真正正地,脱胎换骨了。
江辰接过了那七百块钱,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厚厚的红包,塞回到了江涛的手里。
“拿着。”
江辰的声音,不再冰冷,带着一丝暖意。
“这是奖金。”
“男人,犯错不可怕。”
“可怕的,是犯了错,还不长记性。”
“滚回学校去,好好读书。”
“以后再敢为了乱七八糟的事情,让你爸妈操心,我亲自打断你的腿。”
江涛捏着那个厚厚的红包,感受着里面的分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哭得象个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不远处,二叔江建民躲在墙角,偷偷地看着这一幕,浑浊的老眼里,也闪铄着晶莹的泪光。
他抹了把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充满了由衷的感慨。
“还是辰娃子有手段啊。”
“这小子,算是……算是废铁重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