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涛抱着手机，小声地辩解着。
“菲菲她不是那样的人……她对我很好的……她说等她攒够了钱，就来我们学校找我……”
江辰看着他这副执迷不悟的样子，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没有再废话，而是直接对着江涛，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连接数。”
江涛愣了一下。
“现在？”
“就是现在。”
江辰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倒要听听，你这位‘菲菲’女神，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江涛尤豫了一下，但在江辰那冰冷的目光逼视下，他还是颤斗着手，点开了“默默”APP，进入了那个叫“菲菲女神的温馨小屋”的语音厅。
刚一进去，一个甜得发腻的女声，就从手机听筒里传了出来。
“哎呀！你可算来啦！”
“你怎么一整天都不来守护人家呀？你看你看，人家的榜单，今天都要掉出前十了，呜呜呜……”
那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撒娇，尾音还拖得长长的，充满了诱惑。
江涛一听到这个声音，整个人就象是被抽了骨头一样，瞬间就软了。
他刚才被江辰骂出来的清醒，瞬间忘了一大半。
眼神，又开始变得迷离起来。
他甚至下意识地，就想开口去安慰对方。
“哥……你看，她……她好象真的很着急……”江涛转过头，小声地对江辰说道。
江辰看着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他抬起手，毫不客气地，给了江涛一个响亮的脑瓜崩。
“啪！”
“急你个头！”
江辰低声骂了一句，然后对着手机，冷冷地说道：
“开免提。”
“我听听。”
江涛吃痛，捂着脑袋，不敢再多嘴，乖乖地点开了免提。
一瞬间，那个甜腻的女声，就在整个弥漫着酸臭味的房间里，回荡开来。
江辰拿过手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语音厅里，“菲菲”见江涛这边半天没有回应，也没有象往常一样开始刷礼物，语气开始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小龙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呀？”
“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跟菲菲说说嘛，菲菲帮你分担呀。”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但那份温柔里，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和试探。
江辰依旧沉默着。
他就是要看看，这个骗子在失去耐心之后，会露出什么样的嘴脸。
果然。
在长达一分钟的沉默后。
对面那个“菲菲”，终于装不下去了。
她的声音，瞬间降了好几个调，那股甜腻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不耐烦。
“喂？哑巴了？”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没钱了？”
“没钱就赶紧滚下去，别占着麦序，穷鬼！”
这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要快！
江涛整个人都傻眼了！
他呆呆地看着手机，脸上的血色，在这一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
这……这还是那个每天晚上，温柔地哄他睡觉，叫他“老公”的菲菲吗？
这还是那个身世凄惨，需要他守护的柔弱女孩吗？
这个尖酸刻薄，满嘴“穷鬼”的女人，到底是谁？！
苏青站在一旁，听着这戏剧性的转变，好看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她走到江辰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这很明显了，就是职业的骗子，专门搞杀猪盘的。”
“这种语音厅的背后，通常都有一个完整的公会组织在运营，甚至还有专门负责聊天的‘代聊’。”
“他们有一整套的话术，专门针对你弟弟这种社会经验不足的大学生，一骗一个准。”
江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二次元头像，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没错。”
“而且，你仔细听这个声音。”
“虽然听起来很甜美，但总感觉带着一点不自然的电音，高频部分有些失真。”
“八成是开了百万级别的专业声卡，甚至……”
江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甚至，对面可能根本就不是个女的。”
“说不定，就是个抠脚大汉，开着变声器在跟你弟弟谈情说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