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说到钱,今年这行情,确实不错!”
赵有才故意把声音提得很高,生怕屋里有人听不见。
“我南边那个工地,前两天才刚结了三十万的工程款!虽然累是累了点,但没办法啊,手底下几十号工人,都指着我吃饭呢!”
他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包还没拆封的软中华,故意在满是油污的八仙桌上,“咚咚咚”地磕了磕。
那声音,生怕别人注意不到。
磕完烟,他熟练地撕开包装,抽出一根,看都没看其他人,直接用一种带着施舍意味的姿态,递到了江建军的面前。
他斜着眼,用下巴对着江建军,那股子优越感,简直不加掩饰。
“来,建军。”
“今年种地收成咋样?累死累活的,也挣不到几个钱吧?”
“尝尝这个,这可是好烟,软中华!六七十一包呢!你在村里,怕是见都见不著吧?”
这番话,说得又毒又狠。
他不仅是在炫耀自己的财富,更是在用这种方式,提醒著江建军,他们之间存在着无法逾越的阶级鸿沟。
江建军的脸,瞬间就红了。
不是激动,是气的!
他看着那根递到眼前的香烟,手抬了抬,又放下了。
接,等于是承认自己不如他,接受他的“施舍”。
不接,又显得自己小气,怕是又要被他说成是“穷讲究”。
就在江建军进退两难,窘迫到了极点的时候。
一只年轻有力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轻轻地,却又不容置疑地,拦在了那根香烟的前面。
是江辰。
江辰脸上依旧挂著那人畜无害的笑容,他看着赵有才,慢悠悠地开口了。
“大姨夫,谢您好意。”
“但这烟,还是您自己留着抽吧。”
江辰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全场都愣住的话。
“我爸他最近嗓子金贵,这烟他抽不惯。”